“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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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蠢货压在我们上十数年，该清算了。”

顾云朗这番话答得滴不漏，但太看上去却不太满意。

太连忙伸手将他扶着，止住了他的动作，眸里有郁气一闪而过。

他的声音温清朗，说的话暗带委屈，却陡然让顾云朗背上升起一丝凉意。

“都是这帮蠢货作的孽，一想到还在西北受苦的舅舅、舅母，本心就痛得很！”

“徐家，终归是坐不住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笑一声，“不过一群蠢货，还妄想跟本争天，就凭他们，也？”

太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了笑。

趁着顾云朗把脉的功夫，太慢悠悠地开问：“小神医来京城也有些时日了，可适应了京城的生活？”

他伸手拍了拍顾云朗的肩膀，笑：“有你这句话，本就放心了，待除了徐家，本也能睡个好觉了。”

“太殿慎言。”顾云朗吓得作势要跪。

“等把那个女人打冷，徐家必定会更急，狗急了便要墙，正可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顾云朗站直，也不废话，直接回禀：“太殿，草民探得，徐家三公这两天和御林军的罗将军过从甚密，似有所图谋。”

“更何况，本还有你。宝儿，你一定会替本好好盯着徐家的，对不对？”

太说这话时语调格外轻松愉悦，仿佛不是在说一族百余人的命，而是在说等该让御膳房怎样的糕。

说着，他便收了手，继续：“草民已号完脉，殿脉象平稳，只是寻常仍需注意休息，切记不可太劳累。”

听了顾云朗这番回答，太突然幽幽地叹气：“宝儿，连你也要与本生分了吗？”

一又一，宛如人命的鼓。

“你啊，在乡呆了十年，怎么养成了这个木，我记得小时候你是最活泼不过”

更像是对他有所怀疑。

太伸手虚扶了扶，示意顾云朗不必多礼，转对太监吩咐，“奉了茶便退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多谢太关心，草民觉得还不错。”顾云朗恭顺地回答。

顾云朗没有替他拿主意，只是低：“殿是大周以后的主人，徐家怎样置，全凭殿的意思。”

“不必。”太摆了摆手，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神，“本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若是他们不动，那才是真的让人疼。”

太坐在案几后，皱的眉舒展开，慢条斯理地将手放到了脉枕上。

“此只有你我二人，宝儿实在无需这般拘谨。”太刚松开的眉又皱了起来，“更何况，若是连与至亲之人亲近的自由都得不到，本这个太得又有何意思？”

“宝儿你说，对这帮大周的毒瘤，是全杀了好，还是放到苦寒之地好？”

说着，太端着茶盏站起，绕过案几走到了顾云朗的面前，将手中的茶盏往顾云朗面前一递。

太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绕着案几走，手指轻轻敲打在案几上。

“罢了，既然你不愿，本也不求，说正事吧。”

顾云朗低眉顺地站着，并不接话，只低声询问太接来的打算：“殿可要些什么防范一二？”

“殿哪里的话，只是现在草民与殿份云泥之别，实在不宜过分亲昵，若是不守礼法，被有心人拿了错，坏了殿大事，便是草民的罪过。”

说着，太将目光慢慢放回到顾云朗脸上。

顾云朗伸手接住了太递来的茶盏，低嗯了一声：“定不负太所托。”

太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一旁的茶盏，姿态优雅地了，浅啜一。

殿瞬间就剩了顾云朗和太两人。

那太监忙应了是，放给顾云朗新砌的茶，带着殿的仆从快步退了去。

顾云朗心中微惊，面上却依旧镇定。

顾云朗没有说话，将茶盏放回案几，静静站着。

顾云朗并没有去喝那盏茶，而是将诊箱放在案几上，拿脉枕，低垂着对太恭敬：“殿，草民替您把脉。”

太看他这个反应，也不恼，慢慢松开了附在顾云朗肩上的手，颇有些惋惜地。

宝儿是顾云朗的小名，只有至亲之人才会这般叫他，太突然用了这个名字，显然不是为了与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