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的时候，罗烨终于忍不住，反驳了他的话。

“没人生来就该是为了别人牺牲的，见影, 你……”

说着他却卡了壳，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林见影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在林家人里，林见影这个人, 从到外，从过去到未来, 甚至连他自己的名字, 都是为了“天命之人”而存在的。

这是刻在他们骨里的基本逻辑, 若林家人几百年来都遵循着这逻辑，那和他们是说不通的。

况且就算能说得通……

他罗烨这个既得利益者，也没资格在上去指责别人、或是原谅别人吧？

——哪怕他们不是为了“罗烨”，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天命”。

罗烨沉默不言, 林见影则是继续说了去。

“我很早之前就知你的存在，罗烨。”他不自觉回望了在上的叶晓芸雕像，有些神地，“我的辈们把你的资料、你家人的资料摆在我的面前，要我牢牢记住。要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好你。”

“但是他们错了，一个人自己都不一定能看清自己的心，又怎么能到对一个陌生人全盘了解呢？”林见影看向罗烨，定定问，“你呢罗烨？你觉得你足够了解自己吗？”

“……我说不好。”罗烨怔怔，“人是多面的，可能有一些地方，我确实不够了解自己。”

林见影笑了：“对了，这就对了。”

“罗烨，其实在你的小时候，我是远远见过你几面的。那时候你妈妈和哥哥没有来到雾隐岛，你们一家四，其实相当幸福。”林见影别开视线，不再看向罗烨，“那时候我也小，是被大人迫着输了不属于那个年龄段的知识。可是我本质还是个小孩，还是很幼稚的。”

“所以那时候我即便已经知了你的‘未来’，我依旧很羡慕你。羡慕你有家人，有一个好的童年……不像我，我生来就没有母亲，我父亲对我也像一个陌生人，就连我的，我的她都……”

说到，林见影底似乎现了一瞬间的愣怔。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这违和也是转瞬即逝，很快被别的绪淹没。

“总之，那个时候我不仅羡慕你，甚至还会……嫉妒你。”也许某个时候，他是恨过罗烨的。恨他让自己成为了“影”，恨他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怪”，恨他承受这不该被承受的一切。

罗烨哑然：“……你恨我，其实是对的。”

生来就是别人的影，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他自己的人生都被剥夺了。

林见影有这样的人生，怎么不会恨他这个“罪魁祸首”？哪怕他不知，他也是命运的受害者，可是他凭什么要别人那么伟大，那么任劳任怨接受一切呢？

可是即便知这一切，从林见影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罗烨有些难过。

他和林见影之间……果然隔着天堑一般的沟壑啊。哪怕命运被联系在一起，却注定只能互相折磨，彼此憎恨，直到万可能终结的那一天。

罗烨垂着，觉得真的有些疲惫，也觉得自己非常好笑。

他这个加害者，居然对那个因为自己而被毁掉人生的受害者产生了这样烈的、几乎禁断的。如果林见影知了他的心思会怎样？一定会更加憎恨他？就算这一切都结束，也会和他此生不复相见吧？

比起所谓的命运，他和林见影这诡异的共生关系，更像是“诅咒”吧？

“不，罗烨，我不是那么想的。”林见影轻声开，在罗烨错愕的目光中，继续将他的想法宣之于。或者说……在把他另一面、不为人知的一面，向罗烨展现。

“你要说在小时候，我真的没对你产生一偏见和恨意，那是不可能的。”他停顿片刻，又，“但是，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了解你的许多客观资料，但我毕竟没有真正和你接过，我不知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认识你后，见证了你的一些想法、法，我对你……自然有了我自己的了解。”

“……从你在第一关里，奋不顾为其他人引开老师的时候，我对你的看法就变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珍稀”、“天命之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愿意为了同伴不顾安危、一个愿意为了别人牺牲的人。

从来不是什么既得利益者，只是一个……因为淋过雨，所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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