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乎意料，林如霜很大方承认了。她双手合十，抬起来，冲罗烨了一个有些羞涩诡异的微笑，“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我也想活去。哪怕是借命，我也要活去。”

这神看得罗烨直皱眉，他见林如霜愿意回答，便追问了去：“可是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你又是向谁借的命？”

林如霜闻言冷笑：“谁说借命只能借活人的命？这个国家遭受了这样的重创，所有国民的命在一瞬间被吞噬，你觉得他们寿数已至？我借的，无非是那些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的寿罢了。哪怕是这样活着，我也不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东西……”

“那样的东西”想必就是被虚无吞噬的“那些人”的状态了，岑芳菲和莲心那样已经算是好的，林如霜见过了更恐怖的“虚无之人”，会产生逃避心理，也算人之常。

只是她居然会想到这钻空的法，用七星灯享受沧景国民未尽的寿！

现在的时间线已经比较清晰了，是景惠向“神”献祭后，虚无吞噬沧景国之后的时间。当时林如霜可能和叶轻微叶璋那对兄妹一样，因为什么原因躲过了虚无的吞噬，继续在沧景国的废墟中苟活着。

至于林如霜是如何变成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模样，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这个林如霜还在你问她就答的状态，罗烨觉得这是个话的好机会，索在她面前坐，简青颖不明所以，也跟着坐，与林如霜面对面。

“这灯你是从哪里找到的？”罗烨问，“你的殿？”

林如霜摇了摇：“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他说这七盏灯是一位华夏来的人赠予，我将来会经历一劫难，这灯将来能保住我的命。我父亲对此信不疑，便把灯给了我，叫我妥善保。”

说到此，她一个苦笑：“那人真的是人，你说他是不是预料到了沧景国会变成如今这样？”

罗烨沉默，给不回答。他又想起“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这灯可能是“神”，至于神是怎么被送到林如霜手上……算了，理解成“神”的安排吧。

反正从那人说的话可以简单推测，除了雾隐岛上妄图侵的“外神”以外，这颗星球还有他们自己的神明。

保护他们的“神明”。

罗烨定了定神，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沧景国变成这样，你知是为什么吗？”

林如霜抬眸，表淡漠：“当然知，是因为国主。而国主把一切变成这样，是因为……”

她歪看了罗烨，一个惨笑：“是因为……圣女大人。”

“因为他的人死了，所以他要杀了所有人为他的人陪葬，他在向莫须有的东西复仇。”林如霜不再双手合十，而是把两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罗烨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讳莫如。

“你知的，这里的厉鬼大多是不能沟通的，所以我至今还是搞不懂，圣女究竟是谁杀的。”她僵扭动脖，神看得罗烨有几分不适，“但我知，一切的源是什么。真是可悲，我不知谁是杀人凶手，但我找到了罪魁祸首！”

“是我的父亲！我那个貌岸然的父亲！”林如霜咙里不断发沙哑的低吼，好像一只愤怒的野兽，“他背叛了我的母亲，背叛了曾经的国主，我的丈夫！他与萧姝华那个女人私通，生了一个孽！”

“都是这个孽……”林如霜咬着牙，脸上遍布神经质的痛苦，“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你就这么恨你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罗烨皱眉，还是忍不住问。

“怎么可能不恨呢？”林如霜机械摇摇，双手不自觉绞，“但与其说是恨他，不如说更恨我父亲和萧姝华吧。”

“萧姝华真是个疯，找谁不好，偏偏找他……”

林如霜垂眸，不知还在想些什么。

罗烨又问：“那在这里这么久，你又是靠什么活着呢？你总要喝吃饭吧？可是这里有这么多厉鬼，你又怎么去……呃，觅？”

就算是叶家兄妹躲在地，那也是靠他们自己积攒的资源生活的。林如霜如果不像他们两个那么会“囤”，那她这个养尊优大小的贵妃娘娘，一个人怎么活去？

“……我已经不需要吃饭了。”林如霜轻轻说着，“自从我开始借命，我就不需要吃饭了。但代价嘛……可能我也会逐渐接近那些厉鬼？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

“但是，最起码不是今天。”说到这里，林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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