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幅电地图上光影动。

程也站在作台前，屏幕一角刚刚解析许雾视觉信号中捕捉到的图腾——一个由蛇与橄榄枝缠绕的象图案，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刻痕。

“放大。”程也的声音很静。

技术员将图案增。那锯齿并非装饰，而是极微小的斯电码。

“破译。”程也说。

三十秒后，电码被转译成一组数字：lxy-709-b。

接来的时间像被了快键。经侦专家的键盘声在夜里噼啪作响，全球金数据库的访问记录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柏林的画廊、香港的拍卖行、开曼群岛的账代号……无数看似合法的易记录被拖来，叉比对，像拼一张大的、布满迷雾的拼图。

凌晨四二十七分，第一条线索浮面：一幅三年前在苏富比拍的象画，买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基金会。

凌晨五四十一分，那个基金会旗关联十七个空壳公司，分布在六个避税天堂。

早上七零三分，资金向图终于清晰——钱像血里的毒，经过无数次分、聚合、再分，穿过大半个地球的艺术品市场，最终汇聚到同一个坐标：缅甸北某片被罂粟田包围的山区账。

那里是“天堂粉”原料最大的采购中转站。

程也盯着屏幕上那条猩红的资金终，慢慢地、慢慢地靠椅背。

许雾拿命传来的，不是一个图腾。

是一能勒死整个恶帝国的绳索。

———

画面切得极其生猛。

两年前程也化名“菩萨”在海外“天堂”集团卧底。

第一次见到许雾是在“天堂”集团的地审讯室里。

血腥味混着铁锈和霉味，粘稠地糊在空气里。程也——或者说“菩萨”——被铁链吊在半空，肋骨被一打断，浑没有一块好。他曾是这里最令人胆寒的刀，如今成了被光牙齿的困兽。

卖他的，是曾经亲手把他从枪拉来的兄弟。

夏桀坐在暗红的丝绒沙发里，指尖夹着雪茄，像在欣赏一件刚送来的破烂艺术品。

就在这时候，跪在他脚边的许雾开始发作了。

药瘾像一万只蚂蚁从骨里往外钻。她浑抖的像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薄得像纸的吊带裙。她像条被踢了肚的野狗，爬过去，用脸蹭夏桀的，声音黏腻破碎：

“我是婊是母狗生来就是给人的…”

“我就是个欠的……贱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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