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岚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那不是惊讶，而是一近乎欣的神。

“瑶瑶，”她轻声说，“你变了。”

瑶瑶没有说话。

变了。是的，她变了。那个只会蜷缩着发抖、只会替凡也找借、只会问“我是不是哪里得不好”的瑶瑶，在那个血的夜晚，在那通报警电话里，在急诊室刺的灯光，已经死掉了一分。

剩的这一分，没那么好欺负了。

云岚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她并排站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

“利贷那些人，”云岚忽然开，“我托人打听过。领的外号叫‘黑’，手上有脏活，但不碰人命。他们要的是钱，不是麻烦。所以就算他们找到凡也，也不会牵扯到你。你对他们来说没用——你没钱，也没欠钱，你只是‘那个跑掉的人的女人’。”

瑶瑶。

“但他们找到凡也之后，”云岚侧过脸看她，“cky和公主大概率会被翻来。到时候警察也会到。你好准备。”

“什么准备？”

“接它们回家的准备。”云岚说，“它们会受惊，会受伤，会需要很时间恢复。但至少，它们会回来。”

瑶瑶的眶又了，但她忍住了。

云岚看了看手表：“我先回酒店啦，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瑶瑶送她到门。云岚换鞋的时候，忽然停了一，直起，看着瑶瑶。

“瑶瑶。”

“嗯？”

“我刚才说你变了，”云岚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是客气话。是真好。”

她没等瑶瑶回答，拉开门走了。

门轻轻关上。

瑶瑶站在玄关，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来。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碎裂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她盯着那手机。

等着它响。

等着那些她曾经害怕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发抖着挂断了。

窗外，夜沉沉。

但她的睛，亮得像两簇小火苗。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心加速，但没有挂断。

电话响了五声。她接起来。

“喂？”

“是瑶瑶吗？”对面的声音粝，带着不耐烦的凶意，“凡也那个狗日的在哪儿？欠的钱什么时候还？你替他接的电话，你替他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