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停止发育？”凡也皱眉，“你是不是又熬夜写作业了？我说过多少次，怀了要注意休息，要时吃饭，不能太累。”

瑶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项目组聚餐我提前走的，被导师说了好久。”凡也继续说，像是在抱怨，“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来。反正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转倒了杯，放在床柜上，动作有些鲁，洒来一些。

“医生怎么说？需要住几天院？”

“可以回家了。”瑶瑶说。

“那走吧，我去办手续。”凡也转离开病房，脚步匆忙，像在逃离什么。

办理手续，取药，上车回家。整个过程凡也都显得心不在焉。在车上，他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快速动，眉皱。

“项目了问题，”他解释，语气烦躁，“jennifer那边的数据分析错了，导致整个模型都要重。导师今天早上发了好大的火。”

瑶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回到公寓，cky摇着尾迎上来。凡也皱眉看着它：“这狗怎么掉这么厉害？沙发上全是。”

“化疗的副作用。”瑶瑶轻声说。

“每个月这么多钱治狗，值得吗？”凡也脱外，随手扔在沙发上，“要我说，就是，别太投了。你看你现在这样，自己的都顾不好，还顾狗。”

瑶瑶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走到冰箱前，拿昨晚的剩菜，用微波炉加。看着他把外卖盒扔垃圾桶，动作鲁。看着他一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她刚刚经历的不是产手术，只是普通的冒。好像她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只是一件无关要的东西。

瑶瑶走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是飘着一层油的剩菜。她看着那份菜，突然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不是吐，而是一更层的、生理的排斥。

她关掉微波炉，回到卧室，躺。

很痛，小腹的伤在抗议每一个动作。心也很痛，那被忽视、被轻视、被当作负担的痛。

她闭上睛，想睡一会儿，但睡不着。

客厅里传来凡也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低声的咒骂。他在和项目组的同事沟通，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能搞错？jennifer到底有没有认真？”

“我已经在医院待了一早上了，项目度耽误了谁负责？”

“行了行了，我晚上加班赶来，真是的……”

瑶瑶听着那些声音，听着他语气里的烦躁和抱怨，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在他的优先级排序里，她永远在最后。

项目第一，学业第二，社第叁，家压力第四。

而她，和这个失去的孩，连前五都排不去。

那天晚上，瑶瑶睡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