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第三夜，失眠像缓慢上涨的，逐渐淹没了瑶瑶的呼。

她躺在凡也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声，睛在黑暗中睁着。天板上那裂在月光依稀可见，像一黑闪电凝固在苍白的天幕上。气又一次震颤，墙传来金属膨胀的。cky睡在客厅的毯上——凡也持的“惩罚”还在继续，虽然她白天偷偷把它抱卧室待了几个小时。

时间像黏稠的糖浆，缓慢淌。凌晨一四十六分，瑶瑶轻轻起，尽量不惊动床垫弹簧。她赤脚走客厅，冷空气立刻包裹上来。cky听见声音抬起，摇着尾，但没有动——它已经学会在夜间保持安静，像一生存本能。

瑶瑶没有开灯。她走到窗边，百叶窗的隙里透对面楼的零星灯光。其中一扇窗还亮着，那个夜工作的人影还在，弓着背，像被电脑屏幕囚禁的囚徒。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目光落在茶几上。

凡也的ipad躺在那里，黑外壳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睡前在刷房车论坛，最后忘记关屏幕了。瑶瑶走过去，屏幕应到接近自动亮起，锁屏画面是一张她没见过的照片：凡也站在一辆银房车前，手臂张开，笑容灿烂得像宣传册模特。照片应该是最近拍的，背景是车行停车场，天空灰蒙蒙的。

她拿起ipad，屏幕解锁了——密码是她的生日，凡也设的，说“这样你就随时可以用了”。一温柔的掌控。她开视频件，想找电影看，用虚构的故事填满这个过于真实的夜晚。

首页推荐都是她平时看的类型：治愈系日剧，纪录片，几老电影。她往动，指尖冰凉。然后，一条新消息通知突然从屏幕端弹。

不是视频件的推送。是社件的消息预览，只显示前几个字：

“宝贝，今晚来我家？我室友不在……”

后面的字被截断了。但像清晰可见：一个女孩，棕褐发，穿着黑吊带背心，锁骨线条分明。照片是自拍角度，嘴微张，神慵懒而直接。

瑶瑶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消息预览停留了三秒，然后消失，像从未现过。屏幕恢复成视频件的界面，一关于海洋的纪录片海报温柔地闪烁着蓝光。

她站在那里，ipad的微光照亮她半张脸。客厅的冷空气似乎更冷了，钻她的睡衣，贴着肤。她听见自己的心，缓慢而沉重，像某古老的鼓。

卧室传来翻的声音。瑶瑶迅速关掉ipad屏幕，将它放回茶几原位。黑暗重新涌上来，但那条信息却在她的视网上烙了印记，像曝光过度的照片残影。

她走回卧室，轻轻躺。凡也还在睡，背对着她。她盯着他的后脑勺，盯着他肩膀在被起伏的廓。那个穿吊带的女孩是谁？“今晚来我家”——今晚？哪个今晚？昨天？上周？还是更久以前？

无数个凡也说“去车行”、“去见朋友”、“去图书馆”的夜晚在她脑海里回放。每个理由都合理，每个时间都确，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小东西：一杯茶，一包零，一个路边捡的漂亮石。温柔的补偿，或者，温柔的掩盖？

天亮得很慢。

早晨，凡也醒来时，瑶瑶已经煮好了咖啡。她站在厨房里，看着咖啡一滴一滴落玻璃壶，像缓慢的计时。cky在客厅的毯上醒来，伸展，发满足的哼唧声。

“早啊宝贝。”凡也从背后抱住她，搁在她肩，呼温地在她颈侧。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自然地贴在她小腹上。这个姿势曾经让她觉得安全，现在却让她僵。

“早。”她说，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

凡也似乎没察觉异常。他松开她，去拿咖啡杯。“今天有什么计划？”

“复习。午云岚约我视频。”瑶瑶倒咖啡，递给他一杯。她的手很稳，没有颤抖。

凡也接过杯，抿了一。“又找她？你们最近聊得比跟我都多。”

“就是学生会的事。”她转洗咖啡壶，声掩盖了她声音里可能存在的任何波动。

凡也耸耸肩，端着咖啡走向茶几。他拿起ipad，解锁，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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