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琬其实不是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两个人的，而是其中那个男人太明显了。

酒吧里的光线太复杂。红紫的灯在空气里动，像是某带着重量的雾，舞台上的、绳索与音乐节拍彼此缠绕，全都在争夺视线。

凌琬原本只是站在边缘，顺着场地的动线慢慢走着，确认的位置、吧檯的方向、工作人员的分佈，让自己先熟悉这个空间，而不是急着。

直到凌琬看见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没有往前排走。她来后几乎没有停顿，便直接转向吧檯，像是对这里的置早就心里有数。

脚椅被她拉开时没有发多馀的声响，裙襬顺着动作垂落，在昏暗的光里留一乾净的弧线。

她酒的方式很自然。没有翻酒单，也没有多问，只是简短地报了一个名字。

酒保的瞬间，凌琬便知，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凌琬的视线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但坐在她边的那个男人，实在太不合时宜了。

他坐得很直，背脊笔，像是在会议室里临时被拉陌生门的阶主。米白的亚麻外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过于乾净，线笔直，连袖的摺痕都整齐得不像酒吧里的人。

他没有碰手机，只是把双手规矩地放在上，视线偶尔扫过舞台，又很快收回，像是怕自己看错什么。

那不是刻意装来的镇定，而是一明显的、不知该把注意力放在哪里的拘谨。

凌琬几乎是意识地多看了他一。

不是因为好看——

而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容易被盯上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靠近。

一开始只是试探。视线的停留、靠近的距离、微微前倾的角度，全都是在这场域里被反覆使用过的动作。

凌琬看见一个穿着裙的女人端着酒，在他侧停来，说话时刻意压低声音，却贴得很近。

男人明显僵住了。

他的肩线绷，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像是不知该怎么理这个距离。

凌琬甚至看见他意识地往那个女人的方向偏了一——

但她正低看着手机，拇指快速在萤幕上移动，没有抬。

接着是第二个、第叁个。

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明显比他年的。

凌琬注意到他们站位的变化——

不动声地形成一个半圆，把那个男人困在吧檯与人群之间。

他开始说话了。

嘴型很清楚，是拒绝的容，但声音被音乐吞掉，只剩表里的为难，以及越来越明显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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