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全是。”杨晋言转动着杯，语气松动了一丝，给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现在每周都会回来一次。爸妈年纪大了，总在电话里念叨，回来陪家人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碎事，杨晋言偶尔应和几句，思维却像是陷了某泥淖。就在此时，静吧的玻璃门被推开。芸芸现在了卡座旁。

她没理会坐在一旁的张若白，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杨晋言上，语气里带着一理所当然的蛮：

“哥，我想回家了。你送我。”

“行了，晋言总，你赶领这位小祖宗回去吧。”张若白调侃着站起，“再待去，她那神都要把我戳穿了。”

杨晋言缓缓站起，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滞重。

“走吧。”杨晋言低声说。

芸芸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她轻快地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就说这静吧无聊，你非要跟张若白待在一起。”她一边走，一边凑到他耳边小声抱怨，温的呼扫过杨晋言僵的侧脸。

对于经常过夜生活的人来说，现在还太早，夜店的半场往往凌晨才开始轰鸣。芸芸其实很迷恋那氛围——冰冷的冷气混杂着五彩斑斓的彩带，猛烈地拍打在发的脸上，那官的极致喧嚣能让她暂时忘记所有无法宣之于的郁闷。

但今晚，她完全没心思把时间耗在那些廉价的狂里。

不是因为她真的玩累了，而是因为她想要他。

那渴望如同附骨之疽，在看到他推开酒吧大门的那一刻起就疯狂蔓延。然而，这渴望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局促：家里坐着随时可能推门而的父母，卧房里还有一个不分昼夜、随时会用啼哭撕破宁静的孩。她甚至不能带他去酒店开房——实名制的份证登记会留无法抹去的痕迹，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在有车有房的老家，她要和亲哥哥住同一间酒店，哪怕是开两个房间也很牵。

这，没有落脚。

即便杨晋言每周五夜着寒意赶回，周一清晨又要在晨曦中匆匆离去，可刨去那些家人在场的白天和必须分床而眠的夜晚，他们真正能独的时间，少得可怜。

芸芸甚至在某一瞬间对那个孩生了一丝暗的嫌恶。如果没有这个孩，他不必每周这样奔波，他们也不必在这方窄小的空间里玩这捉迷藏。

走向停车场的时候，芸芸看来他今晚兴致不。她以为他是被那些繁琐的项目折磨得心烦，又或者是整晚开车消耗了力。于是，她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带着一近乎偏执的补偿心理，整个人如藤蔓般欺了上去。

“哥……”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夜赋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