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杨芸芸那张写满了错愕与焦躁的脸隔绝在视线之外。

孟夏的手心全是汗，指尖还虚虚地攥着学那截衣角。

“刚才怎么了？遇到熟人了？”他问，声音听不绪。

“嗯，是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孟夏回答得有些心虚。她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心声在窄小的轿厢里震耳聋。

她竟然赢了。

在貌、社和男人这三项杨芸芸从未失手的领域里，她靠着边这个甚至没加她微信的男人，无声地赢了一场。

她想起杨芸芸刚才那张几乎要维持不住傲的脸。那是她第一次在芸芸中看到那名为“嫉妒”的绪。那一刻，孟夏心里确实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得意——原来杨芸芸也会有得不到、只能站在电梯外仰望的时候。

哪怕这“赢”只是暂时的，也足够让她在往后枯燥的自习课里反复回味。

她确实打算在今晚把自己去。

这个念在杨芸芸看来可能很草率，但对孟夏来说，这是她策划已久的“成人礼”。

杨晋言，她在心里反复默读这个名字。

半年前，学校图书馆的楼。由于空调故障，那一层的自习室几乎没人，孟夏躲在书架后面偷吃一袋廉价的红豆饼，却在转角撞上了一阵清冷的雪松香气。对方合上手里的外文原版书，皱了皱眉，居临地看着她。

那是孟夏第一次见到他。与青小说不同，他没有加她的联系方式。在随后的日里，他们仅有的三次集都像是在云端。她不知他是谁，而他恐怕更不知自己见过他三面。

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甚至连朋友间都不敢多透半个字。她们一定会用那老练的吻告诉她：夏夏，他不适合你。

她这在人群里会自动褪的女孩，太需要一确定了——她需要通过一些非常确凿的证据，比如一些实质的关系，来确认这个云端的杨学是真的降临在了她的生命里，而不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学，我……我还是有。”

孟夏大着胆，微微往他那边倾斜。

今晚是个意外，也是个契机。本校几个研究生院联名的课题组在学校附近的清吧搞活动，孟夏作为帮导师跑的本科生，局促地坐在角落。而杨学——作为那场局里被众人簇拥的焦，在发现她不胜酒力、被几个油腻的学生劝酒时，他只是放了手里的酒杯，起走到了她边。

在她求助的神中，他极为自然地提送她回去。

所以正有了此刻。此时的孟夏正沉浸在初恋般的眩中。她仰看着边这个男人完的侧颜，心快得连电梯运行的震动都觉不到了。

“这个时间，恐怕熄灯了，你怎么办？有能去的地方吗？”他突然开。

她摇摇。

“那我送你去最近的酒店。”

酒在血里烧了一名为“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想，如果错过今晚，她可能这辈都没有勇气再靠近他。

在酒店前台等他开房的时候，他把手机递过来，让她扫了他的二维码。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微信名，简单的‘y’，像是一片不见底的海。

电梯上升的数字在动，孟夏能觉到边男人散发的淡淡香气，这若有若无的香气，又温柔又清冷。她想起刚才在电梯撞见的杨芸芸——杨芸芸上那郁的望气息，和边这个男人的克制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学这人，一定讨厌极了杨芸芸那类型的女孩。

所以，她要更乖一，更温顺一，像一朵能被他随意碎、却又永远不会反抗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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