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尘醒吧？”听到问题后才从视线飘忽状态收回注意力的怪说。

小满默默。

“所以说那些兽族的判断依据很蠢啊。只要是来自于星神的，和他们一样带有对自然的亲和，就完全分辨不异常。”

——反倒是明明属于同族、只不过失去了自然元素亲和的弃族，和没有什么不同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残缺者，会被他们视为异类加以排挤。

“你也是碎片？”小满因想到尘醒的来历而有此一问。

“不。”

怪稍稍靠近她，可是莫名其妙地更像是侍者在为尊贵的人服务。

“——我是低微的存在，剥落的污秽，死去的神血。甚至没有你那弑神的权力，但我还是想要尝试。”

“你会因为这份狂妄而厌弃我吗？”他说着说着，竟期待一份恶意中伤的表。好像那样就能证明这世界和他自己果然都毫无得到善待的可能。

这份注视换旁人必定会到芒刺在背，甚至畏惧。

然而小满只是直视着那双灰睛，因此额外拿一些仿佛也在向妈妈答复的郑重，说：

“不会。因为我能走到现在，在其他人看来也是狂妄的。”

这时她想到前不久与阿玛拉的谈，甚至想到旅途之初和偶然掠过的一两句话语。

旁人对她的安排当然不都是带有恶意的，在他们看来，一个过于年轻、向而毫无势力的女孩，能够稳定安全地生活当然是很好的安排。

可是小满偏偏选择了危险又辛苦的旅程，渺小的蒲公英却一意孤行地闯风雨，在其他人看来当然是狂妄的吧。

但她没拥有过那些生来就更稳定的人生，反过来那些人的建议也没有太大分量。

而且一直有人在告诉她，你可以拥有力量，可以变。

妈妈鼓励她去看外面的世界，素袂和她约定去看山和遥远的海，老师教她与那些被兽族追捧的自然以外的元素和掌控它们，贝鲁将傲而大的姿态最直观地展示在她面前，烈烈则让她明白辈对孩真正于的寄托会是希望其永远率直、无畏、真诚、勇敢而烈——磨砺足以守护信仰的爪牙，并拥有一颗无瑕韧的心。

就连艾利瑞特娜也是，那位贵族对她的招揽中没有任何的贬低意味。在女城主中，“小满”当然是可以这般锋利危险的一件好武啊，所以才令其着迷和想要拥有。

从这些期许之间，小满找到的是自己期望的模样而活的勇气。

当然还包括尘醒。他抛的是一个艰到仿佛无法实现的目标和听上去简直荒诞的所谓使命。

小满敢于答应来，就是因为她已经不再介怀于结果，只要走去就够了。

这时听到拥有酷似故人廓的怪说他也有相同的目标，小满居然觉得有轻松。

“你在想那个人吧。”这时涅菩突然幽幽地开，“她一都不特别，却在死了这么久之后还会被你记起。”

“你完全可以把她给我……罪孽也是。我可以帮你脱罪呀，说是我变化成你的样的，把记忆也一起带走，杀人罪就能被洗得一二净。”

来自怪的碰悄悄掠过小满的指，却在碰到之前被什么东西着了似的骤然缩回指尖，表现得若无其事。

小满看着这张脸上“让我来帮忙解决麻烦”的真诚表，还是微微有些恍惚。

“不需要。”但她简短地说。

当初为了防止艾利瑞特娜再次通过复生法术活过来，而被她带走的女城主的颅，的确还在她手里。

随带着一颗死人颅，说去的确骇人听闻，不过小满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她甚至很少将那颗颅取来察看，只是当一件比较特别的品，可以确定没丢就好。

“你是不是很喜她？还有尘醒。这副外貌你不中意的话，我可以上换掉。”

直到天渐渐变暗，涅菩又说。

——装作没有问题了，却把很在意的事放在心里想上很久再提起。至少这一，他和素袂是一样的。小满想。

“不可以。那是你的自我，不要随便改变。”她说。

“可这张脸只是我觉得这样能够引你……你不喜就本没意义了。”怪真诚得甚至有可怜。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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