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就在这里吗？”龙王伸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满的额心。

他这样说了之后，小满从动手后就变得有些空的蓝睛忽然一亮，有些恢复平常的样了。

“我明天离开。”她说着，一刻便放持，任由自己被疲惫拖着栽向床铺。

烈烈本来在取得名次后随时可以离开芙罗拉城回家，除了前六名以外的参赛者奖励早在当场就发放完毕，是她持要看小满的颁奖仪式才留到现在。

但在小满前往城主府的同时，她以明天午启程离开为由，让烈烈先去采购带给家人的礼了。拳法家没要龙王的钱，她的是自己赚来的奖金，而且准备买好多好多东西回去，让族人每个都有专属的礼，所以短时间是不可能买完的。

看那气势是打算直接把奖金用到一二净，恐怕回程又该混到循着气味跑的地步。

真是……无忧无虑得令人羡慕。

小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拿到一笔钱后不需要顾虑什么直接全掉，而且对于如何使用早有想法，这并非她所能及的生活。即使是那些不是很宽裕的平民家，孩也可以期待偶尔随着节日或好事到来的属于自己的一财，但小满没有。

不过她并不怎么羡慕，妈妈给予她的事同样珍贵和独一无二，而且素袂和老师乃至烈烈的参与都在补全这一分，她不比任何一个孩穷困，甚至更富有。就像贝尔纳鲁都斯说的，她一直在变化，但妈妈在看着她啊。

明天发，明天继续去看这个世界，明天——她会以真实的模样面对所有人。

“我差不多也应该回去了。”贝尔纳鲁都斯说。

小满从枕里抬起脸。

龙王倚靠在桌边, 伸直了，金发与年轻的面孔在灯火熠熠明亮。

明天之后烈烈自然会回到族里继续她本来的生活，小满是此刻骤然间得知连贝尔纳鲁都斯也即将离开，心里对他其实是有一不舍的。

虽然他说话很直接, 安排起事来又好像从来不理会她们这些“幼崽”的意见,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比起老师，贝鲁更像是平级的大朋友, 气场势却又没那么不可攀, 比亲密的同龄人更偏向辈一。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奇妙的位置, 存在烈地横在幼崽的社圈里。想来烈烈对他的看法也会差不多，回到家之后跟婆婆提起旅程时, 应该会采用“很大个、金灿灿亮闪闪、非常会吃的大哥”之类描述吧。

总之有这样的人在边并不赖。或许老师也是这样的受。

“不然你以为呢？我会一直手把手扶着你走路到最后, 保证把你完完整整回那家伙手里？”贝尔纳鲁都斯对上她的目光, 故意挑挑眉。

小满摇摇。

他起走到床边，顺手把椅也拉了过来，然后小满的脑袋, 语气也因为嗓音放低变得温和了一。

“我是想多陪你几天, 但族里那些老家伙和小家伙都在我回去啊。当王没有半好, 麻烦倒有一大把。”

“不过既然他希望你安安稳稳的完成旅途，我就会到。睡吧，等你醒了就能收到最终的奖励了。”

贝尔纳鲁都斯说着。他用妥善的言辞掩盖过“回归”的本质，所以这也不算谎话。

“你会忙很久吧。”小满想到了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与老师的故事。

“是你们的寿命太短。几十年就是三四代人。”贝尔纳鲁都斯不满地指控。

“……如果我能活到完成目标, 之后会让老师给你也留一个房间的。”小满承诺。

“好啊。我要最大的。”龙族要东西从来理直气壮, 不带半分心虚。

他说起名为离别的“回归”，脸上带着微薄的笑意, 并不算温柔，对自生命态度的无谓。

可他还是在小满床边坐来, 摆明了会守着她安心睡，用言语和行动在幼崽心里装填一对于未来或许还会再见的小小希望。

有他在这里，小满安心地合上双，接受大概是最后一次的龙翼展之的安全荫蔽。

她很快睡着了，都不知烈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龙王垂帘看着小满，似乎挑剔地品评她怎么这么多天还没被喂胖半，相较于兽族的同龄人而言既没有丰盈的脸颊，肤也不红，怎么看都是一只不大健康的幼崽。

“……明明有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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