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收回手, 贝尔纳鲁都斯立刻抬起, 倾向她的上复位，又变回了平常的样。

——贝鲁与老师和素袂都不同，他不会关心什么劳累或孤独彷徨的心，因为对他而言战斗和受伤这些东西的本质跟辛苦完全无关。

就像她见到芙罗拉城主然后动手的那个计划, 即使贝尔纳鲁都斯知并没有去, 小满却能看他并不是有心在替她保密，而是本不在乎这些事。

他好像很少去思考, 尤其是为了别人的事思考，行事逻辑总是如此纯粹, 除了既定的目标就是吃吃睡睡随心行事，从来没有过烦恼的神——而且他真有着能够实现这生活方式的力量。

“贝鲁，”小满难得主动发问，“你和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可以讲给我听吗。”

“你这阶段的奖励已经领完了。那是等你赢到前三十的事。”贝尔纳鲁都斯却说。

烈烈百忙之中嘴，表茫然且无邪：“可是大已经嗝，今天已经二十八名了啊。”

“……”

小满沉默地看着又一次毫不客气坐在主位上的贝尔纳鲁都斯。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蓝睛光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人，就好像已经表达很多了。

他和老师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格啊。所以真的是朋友吗？虽然贝鲁没有任何一次说空话或撒谎的前科。小满再次想到。

“好啊，反正没什么秘密。”贝尔纳鲁都斯终于脆地开，眉都不抬一。

他这样说，行为却完全相反，随手丢个阵势大到让小满意识绷知的法术，隔开了他们两个和外界所有人。

“你的老师在十二岁生日之前离开家，去秘银之城学习，半路遇到想杀掉他改变他那个家族未来的人，我刚好经过。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请快离开，不要被我牵连’。”

“然后我就用风把所有人都山崖，再飞去把他拎回来。”

“他没哭。”贝尔纳鲁都斯颇无聊地耸耸肩，脸上是和故意把闹别扭的小孩抛时的烈烈相仿佛的神，而且都没意识到这行为本也够幼稚。

“他说：‘从这里看到的星空比瞭望台上的更，是因为地面更黑暗吗？’。”

“我哪里知。因为我很好奇这胆大的家伙能在秘银之城熬多久，就跟了他一阵。”

“一阵……是多久？”小满看着这张仍然十分年轻的英俊面孔，忽然意识到这是一寿命四位数的龙，对时间的概念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谨慎地问。

贝尔纳鲁都斯抓了抓发，似乎是通过回忆一些有印象的重要事件来计算二者之间的年份差，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总有十七八年吧。怎么了？”

他问得太理所当然，好像这时间没占兽族正常寿命的十分之一以上似的。

“没什么，请继续。”至今也才活了十七年的小满说。

“哦。之后我有事回去一趟，再去找他就不在秘银之城了。又一起待了几年——好吧，断断续续大概在外界留了三十多年——我回去理事，耽搁了一就是现在了。他关门之前托我照顾你，我就过来看看。都说了很无聊。”

龙王摊摊手表示你自己选的拿老掉牙故事当奖励，就算觉得亏了本也概不退换。

你没说过。小满想。

随着隔音屏障消解除，她说：“你能不能帮烈烈恢复发。算赠品。”

贝尔纳鲁都斯在原位动都没动，凭着手臂够的优势，伸手拨了拨埋啃馅饼的狮族拳法家野蛮生的棕发。

要分开一团一团的发才能看见，烈烈脑袋上的那块洼地是有一大撮发被削断了，剩的发茬最短的地方不足铜币厚度，甚至也隐隐泛着血丝，看起来当时形势非常惊险。

“可以。我记得……”他摸着颌思索片刻，随手拿来纸笔写一份方。

小满跟着老师学习的方向比较偏科，但为了孤在外也能给自己足够的治疗，她掌握了过得去的调技能，于是很快看懂这份方是短时间促发生的药，药效很温和，用料也是分布比较广泛的类，所以使这份方不那么容易被时代淘汰，只不过其中涉及的一些东西必然跟基础都掌握不牢的学徒阶段无关。

这个风格越看越熟，加上给方的人绝非心地善良悲悯之辈，小满说：

“这是老师的东西吗。”

“嗯。”龙王平静地应了声，“当时哪个熟人委托他的，好像也是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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