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嘀嘀咕咕一阵，顺利完成了后续的人设创作。

而并不清楚老师在什么的小满，趁着脑清醒的早上完成每日的法练习后，她又回到房间翻开了堆积在桌附近的书。

这位年纪小小就要筹备生计照顾妈妈，以至于十六岁便独开始途旅行的主角，其实在学习方面的思维天然是不折不扣的实用派。

比如在看生图鉴时，她预先考虑好的记忆重完全是“怎么利用习来对付它”和“有没有毒能不能吃”……现在还有“哪些位是施法者需要的素材可以带回去给老师”。

至于什么有趣的生态，什么不受涉的生机，她听到就像听拉萨瑞斯说他那样的亡灵会被兽族本能厌恶一样毫无觉。

野外多是空气清新猎充足而已，但带着焚烧味的温憩息地同样重要。小满想，比起野外，当然还是归家后看见重要的人安全幸福的样更有趣。

如果将来她可以养一匹属于自己的小或者猎狗，而饥饿的动跑来伤到了它，她也只会把那只动杀掉。因为小满始终知自己想要保护的是哪些，并不对额外的东西发善心。

所以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读者们叫她小狼崽，她果真就像狼一般对外凶悍而对家人忠诚。

很显然，拉萨瑞斯已经是被小满划判定范围的存在了。因为她从书库中低调取走的这些书都有一分共同的主题。

亡灵。

这其中有些是经过大量改编的童话，有些是记述死者复生的怪异事件的传说，还包括一些圣堂的文书，以及比较严谨论证施法者亡灵化案例的来自学术之城的著作。

小满竟还在其中找到了两张被意外夹带其中，并非书籍本附图的她家老师的陈年悬赏令。

——为什么藏书里会混自己的悬赏令啊。老师。

经过偶然相的那些闲谈时刻，小满知老师生前也算是贵族的，属于施法者最常见的。

所以悬赏令使用的画像，很可能就是照拉萨瑞斯曾经那段家生活中留的资料所绘制的。毕竟后来老师很少真容了啊。

但对方即便是已经通过揣测将发和睛的颜涂成了惯见于亡灵的险恶的暗红，悬赏令上的那张脸看上去仍然十足温驯无害。哪怕是如今仍会被心大婶拉住当孩嘘寒问的小满，自认都要比“他”显得冷酷狠辣好多倍了。

不知于什么想法，小满将其中一张保存得较为完整的悬赏令私自收起来，原样折好后放一个足够厚实的信封，贴保着。

那里面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洗旧而褪柔的一方手帕，曾是小满的妈妈用来绑发的旧，手帕裹着一颗从妈妈的衣服上替换掉的坏纽扣。

洁白的薄信封，装着印有小小爪印的信纸，和雪似的一缕发丝。

小满摸了摸厚信封表面，将思绪从它所盛装的回忆中拉走，继续看起了书。

可惜的是她的老师太特殊，和其他由施法者转化或天赋异禀者死后变成的亡灵都不同，而不怕死的学术之城的臆想家们又没有实力抓住他研究个分明。

所以小满躲着老师悄悄在书库中反复筛选几天才来的这些书籍，在读完所有记载后只能让她产生一个结论：如果真的到好奇，不如直接去问老师本人。

它们甚至没能确定巫妖这亡灵分支的和灵魂究竟孰轻孰重啊。更别提什么“拼合了一分壬”的法。小满无奈地合上最后一本书。

比起一名施法者，她现在看上去仍然更像个以游侠为职业的旅人，作风也是如此利落。

在将这些不能被法波动侵染的脆弱书本分几批送回书库后，小满透过窗往外看，发现老师就在园圃附近站着，便去找人了。

“……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

绕过最后一个转弯前，小满听到有人这样说。

不是老师的声音。她停脚步，悄悄观望着形势。

“抱歉，虽然记不太清了，但如果你当真邀请过我成为龙嗣，阁。”拉萨瑞斯的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鉴于当时的我投向了死亡，而没有选择将龙族奉为比自己贵的‘父亲’的路，那么一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我讨厌你们。”

与拉萨瑞斯对话的男声听上去像个正当盛年的战士，合该在凯旋的仪仗间大笑着挥开落满的披风，可是此刻这嗓音却有醉醺醺的，平静得带着些孩似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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