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瑞斯说，最后那句更像是自言自语。他隔着餐桌的距离凝望小满，话语中是掌握浩瀚知识之人会有的、见到似乎生来既定的事在逐渐一角展现着不同于表面面貌的真相时的好奇与慨意味。

……原骞此刻的心态不外如是。

拉萨瑞斯坐在餐桌对面，姿态闲适地开。他从书页之间一片不知何年夹去的枯叶，轻轻摇动，一薄薄的火焰顺着白骨的指尖蔓上枯叶表面，安静地将它吞噬。

“每个不服输的秘银之血都会在初学阶段被它灼伤手掌。很多接外系的施法者其实也只能借助来运用火元素，除非彻底改掉自己的族。”

“那您平常都什么？”小满问。

拉萨瑞斯检查她的阅读度。

果然，拉萨瑞斯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许他留让小满自行摸索门的便条就代表了一对她的认可，所以才放心开始一步传授。

稍韧于叶面的叶脉在火中多持了一瞬，将犹如树形的焦黑残影映照在小满中。

“研究之外的时间，我都在休眠。”拉萨瑞斯回答，“但那并不是适合你的事。研究是最细微和徒劳的事，应该在非常漫、无用的那分生命中去完成。我的教导是帮你取得更有用的真实的力量，不打算浪费你珍贵的生命。”

小满倒不为此心虚，她忙碌之余很努力地读完了那摞书之中最厚的两本，虽然记住的分不多，但完全能够保证自己谨记了完全遵照已有的经验来的安全规定，绝不踏足还没明白原理就擅自改步骤的新手禁区，所以拉萨瑞斯让她看书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然而他上却有着不知从何而来但货真价实的温和与可靠，让小满对他不知不觉地给了信任。

她从来没有过这毫无目标的时候，一还有些茫然，想不除了帮这位老师料理杂事作为报答以外应该用哪些事来填满日程。看书显然不算。

“——所谓‘残缺者’，果然只是至圣之城于忌惮，利用了你们短暂的寿命而散播的言论。”

施法者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的小孩现在也会法了！早晚把你吊着打！

小满此前没有成系的接过法，除了人们相传的浅认知外，她本是一张白纸，也就不清楚自己觉得掌握起来没有很难的火元素是如此特殊。

“、风、土与木之外的元素皆为外系，在那其中，火是最常见的。但它其实并不好掌握。”

“与其说残缺者是被星辉之神降原罪的存在……从这样的角度看来，倒比圣堂中人更像被神赐予了珍贵的特权。所以‘你们’本来的名字应该是什么？”

得知自己这么快就得到了假期的小满：“……”

“或者说它是最排斥兽族的元素。雷霆如它生来所在的空，对于兽族的召唤仅是置之不理，黑暗亦如是，而火……它总是厌恶和攻击我们。”

“像你这样的罕见生灵，不仅享有独特的天赋，还与兽族相反，生来备掌握外系法的资格，也就有着力量凌驾于我们的可能。你能轻易使火焰听从意指，便可以号令雷霆、影甚至是‘光’。”

“晒太、读书、睡觉？”拉萨瑞斯沉思之后试着提议，“抱歉，我不太清楚年轻人喜的事，现在的况也不方便带你去有人的地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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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素袂时被那施法者用冰箭打穿——作为系元素的延伸变，冰并不算外系——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素袂退场是安排好的既定命运，也不妨碍原骞对这受制于人的憋屈印象刻。

从其他施法者看来，再怎么说她认真用功，也不能解释她才费半天努力就可以不借助炎晶石自行燃属于正常的度。拉萨瑞斯显然为此到相当自豪，甚至从沉稳神秘的外表透一得意的绪。

作为一个形象与死亡和神秘这二者密不可分、甚至至今都以扭曲光影笼罩面的施法者，他似乎就应该是无比森的，何况这副包得严严实实酷似行走衣架的姿态本不能说像人。

“你如此轻易地驯服了火，不需要像我们般绕过血脉的禁制，这就证明我的假设是正确的。”

于是他宣布改天带小满去专门的场地练习大型攻击法的计划后，便慷慨地给小满放了假，除去不要松懈对元素的基础控制练习以外想什么什么，即便把外面的药草全来看看须怎么得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