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还曾经在姜家大门之前见过此人。

那时这小还不是如今已有帝王之姿的模样，但气势已盛。

可即便如此，这小对他家山儿还是十分殷切。

如今一看，竟然有了十三分殷切了。

不对劲。

所谓功震主、兔死狗烹。

屠门明光势力即将到达峰，再怎么都应该有孤家寡人的那些疑神疑鬼、自卑怯懦、嫉贤妒能的臭病了。

结果怎么这些病都没有，还更好了？

自认天第一风倜傥的姜大先生难得有了几分不祥的预和警惕之心。

于是他决定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理智，再看看。

“屠门将军实在客气了，我姜家受若惊。”

“不过我们逃来此地虽仓促，但家中重要的家资事也已妥善安置。城之后只需要山儿领着在城中租住一大宅便可。”

“反倒是我们后跟的这些无辜百姓，需要将军妥善安置了。”

说到这里姜父的表一变得郑重严肃起来：

“另外，还要告知将军。”

“魏力举已决定亲率中州六所有大军西行攻打安康。”

“三日之前我们逃亡之时他已开始集结兵力，今日只怕已集结好了大军、要开始一路压境而来了。”

屠门明光的神因为姜父的话而变得严肃了几分，但却并没有太明显的惊讶表。

显然他有自己的报系统，且早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

姜海慎扬了扬眉，又多说了一句：“想来屠门将军也知魏力举所的那极致恶毒的、不留城中壮丁的屠杀之令了？”

屠门明光脸上的表还是没有多大变化。

但姜山却拧起了眉。

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魏力举竟然狠辣疯狂至此。

但再一细想，却也不意外了，甚至他心中还生几分叹。

魏力举不愧是一举结束了宁朝、打开了世的枭雄。

他这个决定就是为了要断掉屠门明光继续扩充军备的路。

这个命令显然不能久、且后患无穷，但却也能在两军战的这短期的时间给屠门明光最大的短板上再踩一脚。

无论是当年冒天之大不韪杀了小皇帝、还是如今拼着重伤不愈也要集合全兵力杀死屠门明光。

这都是对他、对整个魏家来说最有利、最正确的选择。

若是魏力举像司徒一样优柔寡断、又或者像司腾一样被家族所绊，他都无法这个堪称狠绝的决定。

“……”

如此，只怕这最后一战，屠门明光要打得艰难了。

这样想着，姜山转便看了屠门明光一。

却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屠门明光对着姜寰清时，总是眉目带笑的。

“阿清莫要担心，这些我都知。”

他安了一句。

而后转看着姜父还有周围都在看着他的姜家众人、还有那些在周围零零散散偷偷摸摸看着他的其他百姓。

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沉稳有力。

“这些我都知。”

“但那又有何妨？”

“若征战天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又怎会有那么多英雄豪杰倒在路上？”

“这本就是一件至险、至难、至苦之事，我早已清楚，又有何惧？”

“从我独自上山觉得这天该换一换样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在这件事了。”

屠门明光轻笑了一。

“天命在我之时，我心甚悦。”

“若天命不在、苍天阻我，那便破那天。”

他行走至今，在极致的苦难面前，未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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