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说着，前便浮现他和阿飞在这江上无数次杀敌得胜的画面。

司徒轻轻地说了最后的话，而他的双却依然看着窗外、他生之地江之上那哭嚎的风雨。

原来江之上也会有如此大的狂风浪，世事果然难测，一如人生。

司徒此时的伤已经不再血，那并不是他伤要愈合了，而是最后的生机消亡。

“大……”

人之将死，过往的迷障消失，即便幡然醒悟，命运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替为兄、看看，那个献媚之犬，有没有给天……带来、太平盛世。”

说着说着已经语无次：“大哥你别睡，要把伤包扎之后才能休息。”

司徒闭了闭：“若最后是那屠门恶狼……天命所归，若那时阿山还在他旁，你便、带江州归顺于他罢。”

“阿飞，咱们辈、再兄弟。”

还有……那日江上红霞漫天、在那船之上他与月娘双手握的圆满喜悦。

“飞扬、咳咳，你听我说。”司徒用力握着李飞扬的手，但他的用力也不过是僵的覆盖着而已。

李飞扬更加用力的抱司徒，声音带上了凄惶：“大哥！大哥好了你别说了！等包扎完伤、睡一觉就好了！”

李飞扬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手被一只更冰凉的手握住了。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冰冷无力。

“大哥你给我令吧，让我杀去、偷上魏力举的船，直接刺杀他！”

李飞扬觉得被堵上了痛苦的石块，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泪无声地疯狂地着。

司徒却摇了摇，他受着外面的风雨咆哮之声、还有浪撞击之声，双目向外看了看。

那是他曾经在无数次战斗中拉过的手，这只手有时候拉着他奔跑、有时候拉着他躲避、更多时候是两只手握在一起庆祝又一次的胜利。

“飞扬，你听着。”

“……回想、回想之前，现在便觉得、我果真愚蠢、果真、不得天佑啊！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只是这笑容还没拉扯到一半就被无法抑制的咳嗽打破，李飞扬着的伤又涌了更多鲜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若，若他们，没有反心、便禁，若、若行为有半、不顺忤逆……杀！”

“大哥！大哥你醒了、大哥你、你伤又血了，医师！医师该死的怎么还没来、”

“若、此战，中州得胜、屠门明光败走，天尽归中州，江州可逃、可战宁死、不降！”

“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谁死了你都不会死的！我们说好了要给百姓一个太平天，明明就快要到了、你怎么能死？！”

想到他与阿飞、甄先生在小舟之上共论天的自在义气。

司徒听到这话神恍惚了一瞬，而后轻叹一声、倒是笑了。

“大哥、呜大哥你快睁开看看我啊，我是飞扬，咱们那么多风雨都走过来了，这可是江啊！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你怎么能在江上、在江上……”

“曾经我以为、我、定会是那个天命之人，只是、只是人在局中，总会被突来的迷障望……遮了，而、而不自知。”

“是我错了。”

“若——”

“太平、天……啊，咳咳咳唔！为兄，大概是见不到了。”

“也、愧对江州百姓。”

“我、我死之后，江、呼呼、江州你为、统领……你，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控制住、控制住军中世家族人。”

想到他亲自接到阿山、看到屠门明光奔而来的满腔豪。

“我、不该，自以为天命所归便、便傲慢轻狂，更、更不该因为私心与忌惮、就事不公。”

李飞扬咬牙，几次想要打断司徒的话都被他的神制止了，好不容易等他说完这两句，他才低声吼：

“阿飞……不要迁怒月娘。”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大哥以后知错能改、我们江州一定能赢一定能更好的！”

“是我、是我意志不，亦是我私心太重……不得始终。倘我心如磐石，再大的风浪亦能、不改初衷。”

一直闭着的司徒在这时忽然睁开了，他看着护着自己伤的李飞扬意识地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