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语言里始终在嘲笑《辞旧赋》当年的惨状。

晏瑾年表一滞，里闪过惊讶。

胃真不小。

晏瑾年要说什么，又被philippa的话截断：“不过就我自己来说，我其实也很看好你的[晏影］。毕竟[晏影］有晏氏保障，投资你们的话，价比很。但是……”

“她今年年初就去了瑞士疗养。”晏瑾年的膝盖开始发麻，“不过晏氏重大决策仍需她指一二。”

“瑾年啊，”philippa放杯，杯底和石板的碰撞脆响截断话语，“去年晏氏也注资了你拍的《辞旧赋》，成本都收回了吗？奔着你的名气去投资的朋友们，有没有对你有怨言？”

“她是吃过苦的人，不是在糖罐里大的。这破釜沉舟，你们晏家的女儿会懂吗？”

厦明影业向来走质品路线，结合[苏盛］和ilth合拍的《风》来看，苏寄也是想走品路线大展拳脚。

目光落在侧的人腕上的表上，philippa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云廊在协议期确实没办法和对手合作，不过我倒是认识厦明影业的段老板。但最近我听说寄也在找机会和段总谈谈合作的事儿，说是打算一起拍个电影。”

那时晏璟霖将财务报表摔在她面前，指责她怎么这么没用。

这是个拙劣的谎言。

晏瑾年端起罗瑜递上来的柠檬，杯凝结的珠顺着掌心到手腕上，“我对段总早有耳闻，如果……”

每每提到这剧，都会有人发一阵嘲讽。

“每个项目都有风险周期，《辞旧赋》恰好撞了大爆的《寄明月》，这也是我们没想到的。”晏瑾年颤着声音说，“不过《寄明月》的成功实在让人意想不到，明明是很普通的题材，却靠卖cp火遍大江南北，就连一个十八线小豆都连夜爆火升咖。但这并不代表苏寄的押注就……”

拍了一扑剧，要被人戳一辈脊梁骨。

“本剧本就没有爆和竞争力，整剧又只有寄一个人扛大梁，还邀请毫无演技的新人演，甚至给新人提番。好多投资人看到这里都撤资了，寄亲自登门挽回那些投资人，自己也填了许多资金。”

“但是什么？”

晏璟霖讨厌那些老不死的人对她指指，从最初接手晏氏打理晏氏时，就逐步切断和那些人的联系。

philippa上遮帽拿起球杆，“瑾年啊，我其实佩服寄的。你有璟霖给你保障，她完全靠自己去赌。你知当初她邀请那个祝小来演《寄明月》，还把祝小提到二番时，有多困难吗？”

但这对晏氏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观众喜啊。”philippa忽然笑声，保养得宜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寄还是很能赚钱的，跟着她押注《寄明月》的人实在是太享福了。剧播之前，外界人都说那剧会是一扑剧，说到时候肯定亏得衩都不剩，谁想到播之后那么火？我们老总都红得不得了，说什么也要支持寄的影视工作室。”

自从去年董事会上晏璟霖拿到实权，晏珂再未对晏氏的事过问过。

拿着大爆ip，剧扑得狗都不想看。

钱都不知能不能赚到，还要走质量。

philippa望着远方的海轻声喃喃：“你妈妈培养你费了不少心力，你也确实是个人。”

练习过的完微笑：“您也知，晏氏最近完成了产业链整合，价两个月涨了……”

“你和寄都是刚行，投资回报这事都难说。前年我们云廊押了贺岁片，结果他们电影亏了四亿，我们本都收不回来，咬咬牙都迈不过这个坎儿。”philippa慢慢起，“号召力不代表稳票房，我们也是亏怕了，不想不把钱当钱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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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晏珂在，晏氏和那些人必须保持，若是晏珂不在了，晏璟霖会断得彻底。

philippa收起手机，话锋一转：“你母亲好些了吗？去年慈善晚会，我看她吞了些止痛药，她现在还好吗？”

苏寄才步影视行业多久，就让初茅庐的[苏盛］去上线电影？

晏氏未来掌舵人的金量还不需要那群老东西评判。

philippa忽然压低声音：“可是瑾年啊，电影和电视剧是不一样的。火了还好，扑了真的血亏。万一爆雷了，所有的投都会打漂。”

草叶间窜过的风突然变得刺骨，晏瑾年觉后颈渗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