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志川抬了手，“时候不早，你们去吧。”

“是。”宋景韫和陈树明两个人皆是再次行礼，而后听从唐志川所言，依次跟着其他贡士往前走。

唐志川在原又待了片刻，这才缓步到了赵茂的跟前。

不等秦志川言语，赵茂快走了两步，脸上的表严肃中带着些许期许，“大人。”

唐志川背了手，表淡然，“赵贡士不惧世俗，想来为了追求心中的正确，是不怕死，也不怕耽搁所谓前程的。”

“大人所言极是。”赵茂仍旧大义凛然，“小生夙来将生死荣辱不放在心上，也认定忠臣是不惧生死免职的，不瞒大人，倘若小生因为今日言行举止而丢失了前途乃至家命，小生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反而会因为今日之所作所为而自豪，因为小生说了最忠诚为国之言，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忠臣不畏死，话说的不错。”唐志川微微，眉却是拧了起来，“可若是忠臣一味地直言不讳，不知自保的话，岂非是忠臣死了个净，臣当的局面？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又该如何？”

赵茂显然没有料到唐志川会如此说，更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顿时愣了愣。

在嗫嚅了许久后，才又恢复了些许，忙，“这世间忠臣千千万，前赴后继，怎会尽数被屠杀殆尽？再者，倘若这世当真到了这个地步，那……”

也没有需要尽忠效力的必要了。

张

这句话属实大逆不，赵茂没有敢说，忙住了嘴，略低了低。

但唐志川却也透过赵茂的神知晓了他未的言语，睛越发眯了眯，“年轻人心气傲，是寻常事，倒也可以理解，先去吧。”

唐志川原是个十足的文人。

文人的上大多有着重的书卷气，斯文且儒雅。

但唐志川的祖上却是武将，曾跟着太祖征平定天，唐家人的血脉中也就有着固的威严之。

此时的唐志川虽没有发怒，但其轻描淡写的话，却也足以透着让人呼不畅的压迫。

赵茂方才的意气风发和毅然决绝此时几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的惶恐不安。

直到唐志川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赵茂这才抬起了似了铅的双，迟疑地向前走去。

此时的一众贡士，皆是照顺序依次中苑的左右偏殿。

照顺序依次坐好后，由唐志川与礼尚书一并打开了此次殿试的考题，由侍分发给所有等待殿试的贡士。

所有贡士在拿到考题之后，皆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去看考题。

之间那叠的方正的宣纸上，端正地写着几个字——“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

一众贡士见状，皆是眉微蹙。

这是《谏太宗十思疏》中的一句话，本为“臣闻：求木之者，必固其本；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

因《谏太宗十思疏》是臣上奏给天之言，对天底的学而言，乃是老生常谈，并不陌生，甚至各个将其背的瓜烂熟，就连释义和注解都能倒背如。

理来说，以这样一句话而引伸来的文章，写起来也算是信手拈来，并不困难。

但也正是因为是被时常文章的，想要写彩却并不简单，且在把握尺度上，也不是一件易事，极容易会因为言辞过于激烈或者不够恳切而不被看好。

所有的贡士在想通这一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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