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哪个佩琪，其实祂已分不清了。

心形的手链在腕间发光。

姬霜低，对准赤红的月亮观察那条手链。

她的这条刻有一个小小的字母p。

妄玫也发现了，抬起手腕。

她的那条刻有一个小小的字母a。

惑手链，是最后一次上云天堂时，女神准备给光明女神的礼。

祂被赶天堂，恼羞成怒，自然也就把手链随便扔到一边，却不知怎么，——也许是经过海的漂吧，落了商人的手中。

妄玫看着手链，若有所思：

“你有没有想过，你创造的那个佩琪，背叛了你，是因为她发现你不她呢？”

她在对雅说话。

姬霜也应和着妻，对偏执的之女神说：

“不，枕边人受得最清楚。你不她，她另找路也无可厚非。”

女神自顾自地吐了真相，犹如卸了一副重担。

祂一气，不屑与半神对话，只摘帽檐的月亮。

那是一把可以变大的竖琴，也是光明女神送祂的武。

黑暗女神林洁妮向前一步，和祂对峙。

尤丽丝恰到好地赶上时机，突破了结界，也传送到林洁妮的旁边，一同向雅发难。

碎裂了，逐渐沉海。

尤丽丝的能力是编织梦境。

雅的能力则是弹奏竖琴，制造能够控记忆的靡靡之音。

她们两个，再加上一位黑暗女神，爆发的超凡之力把惑乐园冲击得七八糟。

[系统：警告！警告！世界崩塌中。请玩家急避难。]

收到了这样的预警，姬霜和妄玫却不能线。

她们是半神，某意义上已经脱离玩家群，和游戏世界产生不可分割的联系了。

两人对视一，踌躇不决。

尤丽丝空对她们吼，“雅由我们来解决。你们去把喽啰清除掉！”

这是一场灾难。

女神发狂了，使祂的信徒也为之躁动。

那些早已被祂制成人偶的信徒，正沿着大街小巷，不断地涌向正在战斗的几位真神和半神。

[系统：警告！警告！请立刻逃离人偶大军的攻击范围。]

“那事，怎么可能到。”

姬霜重剑，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

她对妄玫说：“把人偶引向另外的区域吧。不要扰神明之间的过招。”

系统仍在尖利地发噪音，呲啦呲啦，断断续续，像指甲划在玻璃上一样。

它在反复地促：[警告、警告……人偶大军正在近……您已成为它们的敌对目标……]

那刺耳的声音提示着“请尽快线”。可惜它所提醒的二人迟迟不肯登键。

说实话，妄玫生谨慎，有不妙的预，已经想退缩了。

万一，她是说万一。

不及时退游戏，被永远地同化，变成数据库里的一串代码呢？

谁知神明的力量能搅多大的风雨？

其他玩家还好说，被系统踢去就好了。

她们两个半神有相当的自主行动权，一直不离开的话，等到被世界默认为自己人，那就有大麻烦了。

她支支吾吾地去拉姬霜的手，抛盟友跑路的心思溢于言表：

“我觉得……系统我们避难，是有理的。说不定游戏经这么一折腾，就制关服了，我们的意识被留在这里……”

她想劝姬霜，还是听系统的话，上手动线，避避风吧。

姬霜一把抱起了她，用另一只手挥舞剑，引人偶的仇恨：

“笨老婆，关键时刻当起逃兵来了。你以为我们能跑得掉？等同盟也变成敌人，两方一起围剿你这个小背叛者，你就有苦吃咯。”

姬霜批评老婆批评得一针见血，动作却耐心又温柔，把她好好地护在怀里，免于受到人偶士兵的伤害。

妄玫脸红了，羞愧地抱住她的腰，额抵着她的肩膀。

姬霜把一切都为老婆理好了，不需要她动手，只要乖乖地任由自己抱着、看着自己把人偶士兵越引越远。

“咣当——”

一声响。

建筑开始接二连三地坍塌，挡住二人的去路。

姬霜一手抱着老婆，把剑收回背包，单手扒着堆积成山的砖瓦爬上废墟，站在审视方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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