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慧珠背过了泪，然后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李宥拉。

她看向李政东，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他。

他早就不年轻了，鬓角已经生了好几白发，脸上的皱纹像是一沟壑，神涣散，似睡非睡。

他已经不再意气风发，他都五十了，而李宥拉却还总觉得他才四十，好像时间就停留在十年前她被骗回家帮李政东过生日那一天，就再也没有往前走过。

李政东看着她，张着嘴，似乎有话要说，却一个字也说不来，李宥拉看着他惨败的面容，再也忍不住泪，终于开，哽咽的不像话。

“爸爸，”她说，“没关系，没关系的。”

————

田怔国终于结束国的行程，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宥拉打电话。

虽然她在电话里已经告诉过自己她爸爸的况已经稳定来了，但他还是放心不，有时候，越是听到她镇定平静的语气，他反而就越担心。

李宥拉没让他去医院，人多杂的不好，于是田怔国就在家等着她。

她推开门来的时候田怔国正拿着个掸拍沙发，扬起一灰尘味。李宥拉一回家就看到他，郁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好一。

两个人隔着一扇玄关四目相对，大概有十几秒，什么也没说。最后是田怔国放手里的掸，绕过玄关，伸手轻轻地抱住她。

李宥拉闭上睛，埋在他膛上，地了一气，能闻到他上的桃香氛的味。

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觉得不知所措，然而生活要继续。她要打起神两跑，李政东目前只能说一两个字那短短的话，医生建议病人家属多和他沟通，让他保持清醒。但公司那边也一堆事，她白天要应付一群自持为公司立汗功劳的老顽固，晚上要去医院陪李政东，还要抓完成学校布置的课业。

她太累了，她的疲惫像一只不断膨胀的气球，在不断奔波的这些瞬间越来越大，然后见到田怔国的一瞬间，“——砰”。

“你需要休息，赶去睡一会儿。”

田怔国看她眉间的疲倦，不由分说地把她推房间里，“床我刚才整理过了，床单是新换的，你放心睡，特别净。”

李宥拉，好像只要待在他旁边的话，就能安心许多。

她这一觉一直从早上睡到午，醒是被饿醒的，觉从来都没有睡这么足过。

李宥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田怔国就坐在她旁边看手机，她借着伸懒腰的时候把手伸去，轻轻拉住他的袖，无意识地撒：“好饿啊，外卖吧。”

“拌饭吃不吃？”

“吃。”

“嗯，等着。”田怔国拍拍她的，站起来往外走。

“嘛？个外卖而已，房间里不能吗？”李宥拉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喊。

谁知田怔国再次走来时，手里就已经端着碗拌饭了。

李宥拉：？？？

“我中午的，怕你醒了饿，结果你睡太死了，我就一直放锅里着，不知还好不好吃，你起来尝尝。”

李宥拉就直接捧着碗坐在床上吃了，饭是拌饭，即使放了几个小时，但因为是在锅里，所以现在吃味也还不错。

她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于是问田怔国：“你午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啊，我这两天都没什么事，可以陪你。”

“哦，”李宥拉，用勺拌了拌碗里的饭，“那你待会儿，要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吗？”

因为我们都里【4】

田怔国跟着李宥拉一起去了她妈妈所在的墓园。

天上云惨淡， 李宥拉带着他往墓园走，最后在一块灰白的墓碑前停。

李宥拉拉着他的袖， 朝那块墓碑抬了抬：“我妈妈就在这儿”。

田怔国没有说话， 他反握住李宥拉的手， 然后把另一只手上包好的递给她。李宥拉接过， 慢慢弯腰， 把它放在了房松云的墓碑前。

然后转朝田怔国笑了一，问：“你这样也算见过我妈妈了。”

田怔国也笑：“对呀， 所以我现在突然觉得有幸福，可以吗？”

“可以啊，”李宥拉又笑， “有什么不可以的。”

田怔国：“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平常来这里的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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