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源洗净手上的油污，微微笑了笑，我不用，都是给你准备的。

这一顿吃得开心，沈清如也笑容。只是吃得多了，困意也就跟着来了。戚源低声，我们去走一走吧，刚用完膳也不能立刻休息。

沈清如觉得很有理，便跟着他走了客栈。

客栈外是一片白雪皑皑，街上屋檐和路边树枝上都压满了沉甸甸的雪块，晶莹剔透的雪将夜也映得十分明亮。

沈清如觉不到冷，他浑呼呼的，甚至还有兴致捧起了一团雪。

戚源刚不赞同地看向他，就见少年歪了歪，里闪过一丝狡黠。

冰凉的雪块被抛了去，他本可以躲开，却故意受了这一击。雪过脸颊，带起一阵凉意，耳边却传来清脆的笑声。

戚源抹开颈边的雪，看向沈清如，只见对方得意地挑了挑眉，大将军，不可疏忽大意呀。

明亮澄澈的眸里满是笑意，戚源心发，他动了动，雪太冷，你别冻

话音未尽，又一团雪糊上了他的脸。

戚源：

哈哈哈哈!将军，你再不反击就要成雪人啦。

沈清如见他沉默半晌，终于弯腰去够地上的雪，便灵活地跑远了一，再回过观察形势。亮如白昼的夜里，两个人影互相投掷着雪块，快的笑声回在街上。

戚源的嘴角也扯开笑容。

客栈二楼站着两个人，裴与朝和燕西。

裴与朝看着楼两个玩得像孩的人，笑了一声，好久没见过将军这么兴了。

燕西没声，他望着沈清如灿烂的笑容，眸微。

沈清如真是个奇妙的存在，你说是不是?裴与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慨，不知在西泠到底发生了什么，将军和他的关系突然变得很好。

他确实很特别。燕西淡淡。

是啊，只是有一件事我依旧很在意。那场战役前，沈清如曾经告诉我，将军在战场上其实存了求死的心思，当时我不信他。裴与朝说着，燕西惊讶地看向他，可是后来将军失踪了，沈清如也失踪了，我就在想，沈清如当时为什么会去战场呢，就算看见炸药，他又何必亲自走一趟呢?我始终想不明白，直到当我再一次见到将军时，我发现将军不一样了。

裴与朝回忆起他在西泠看见将军的模样，虽然受重伤脸不好，将军的里却凝聚了亮光，那仿佛是重新焕发生机的火焰，虽然微弱，却不掩炽。

而随着将军再度见到沈清如，与沈清如相，那簇火焰便一发不可收拾。

燕西，我们何其无知又何其愚蠢，裴与朝低声，我们与将军一同大，甚至朝夕相，却从未懂过将军心里想着什么。

燕西沉默不语，抿着。

沈清如不一样，我想他当初不顾自安危去战场，就是因为他知如果他不去，将军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吧。裴与朝叹息，他才是真正懂将军的那个人。

戚家的往事，他们虽然也参与其中，但到底是外人，只能在戚源陷丧父悲恸时默默在他后支持他，戚源的转变和沉默，他们都看在里，可却从未察觉戚源心底真正的想法。

或许是将军表现地太过大，让他们从未怀疑过对方会有弱。

燕西看向楼那两人，或许是天意吧。

沈清如抖开发梢的雪，蹑手蹑脚地从树后钻来，将一团雪了戚源的兜帽中，他重重拍了把帽，亲见着对方被雪粒兜浇，哈哈大笑。

然而他跑得不够快，戚源转过就抓住了胡闹后就想逃跑的人。沈清如被抱了个满怀，只得举着手求饶，却见戚源望着他的里一气愤也无，满是温和的笑意。

沈清如微微一愣，慢慢地，他的脸上逐渐漫开几丝红。

戚源见他掩饰地低，视线扫过沈清如红透的耳，心尖也不禁发起来。他稍稍抑制急促的呼，将人抱得更，沈清如竟没有反抗。

他温柔地抬起对方的颌，一句话在动了许久才吐来，清如，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的呼越来越近，沈清如抓戚源的衣袖，闭上了睛，密纤的睫羽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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