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青绿衣裙的秋雨端着药来到他床榻边，她将药碗搁在一边，别动，我扶你起来。

丞相大人说，还望沈公莫怪，大人已经尽力求了，皇上的判决不能改，顾公依旧是殿试作弊的罪名，只是撤除了主谋的位置，判决他放枞，终生禁考。

喝了药后就发困，沈清如收拾收拾便睡了。只是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总想到顾启在牢里的样，他闭了，恍恍惚惚了梦，又是顾启被推上断台的景象。

沈清如看了一，你说那件啊，不是的，是以前别人送给我的。

洁白的帕上星星的血迹十分醒目，沈清如皱了皱眉，将帕扔了炉火里。

幸好，熬到了午时，穆府来人说顾启的置来了。

清如，不用这么客气，秋雨笑了笑，毕竟相识也有这么久了，你帮我甚多，如今你有难，我也不过只能些煎药的杂事罢了。

沈清如不好再劝，便就着她的手将药喝了。

秋雨摸了摸手柔顺的丝绸之，垂了垂眸，不经意，我记得你好像只穿过几次，怎么不多穿穿?这件衣裳工细，纹刺绣也颇为别致。

原本他也以为秋雨是真的回了老家，可是照现在这形看，秋雨似乎本没有离开京城，只是不知为何从未再遇见过。

药炉烧得生烟，烟味呛得很，沈清如咳个不停，他摇着扇，捂着帕，半晌一，竟咳血丝来。

而秋雨手里的则是当初在南风馆当教书先生时，三娘给他穿的，没想到一路带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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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如羞赧地侧过，低声，我自己来就好了。

虽然现在事还没解决，但至少心里有了底，沈清如只觉得轻松了不少，连沉甸甸的都松快了些。燕西走之前给他留了药材，沈清如一边咳嗽一边将药给煎了。

清如只能笑笑，他想说他与戚将军其实没有关系，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既然现在这关系能帮到顾启，倒也好。再说，戚将军名威甚重又骁勇善战，与众将士一起保家卫国，被误认为是他的属不免是荣幸。

皇上的判决刚，离顾启真正被放来却还要几日。

他想开问问她关于季昭是怎么看的，又怕戳到了对方的伤，只好沉默。

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让他靠在床，又把药端起作势要喂他。

沈清如觉这分明就是在折磨他，一会儿想到顾启上断台的样，一会儿又期望见到顾启狱的模样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他只觉得痛裂。

或许因着他们二人从本上境况是一致的都是贫苦，说起话来要比之前自然得多，秋雨偶尔挑起一个话题，沈清如便能接上，一来二去的，他本来压抑沉闷的心都放松了。

他想着穆丞相会在皇帝面前怎么求，又想着皇帝会不会答应，明明是隔了整个安街和皇发生的事，却仿佛就近在前，让他心都比平常快了不少。

这件事一了，沈清如的恢复的速度都变快了。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有人来帮忙照顾他，有了人帮忙煎药饭，沈清如只需要卧床休息，自然好得快。

沈清如从梦里惊醒，一冷汗，再也睡不着了，只得数着数熬到了黎明是上朝的时辰。

那人吓了一，忙扶着沈清如躺到床上，颤抖着手去试探他的呼，却发现原来只是睡着了。

门随着吱呀一声打开，沈清如忙从床上坐起来。

秋雨也不是多话的人，沈清如休息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剪裁衣。寻常沈清如看到的都是她衣裳亮丽垂目抚琴的模样，如今穿上了贫苦百姓的衣裳又起了寻常女的活计，倒是显得亲近了不少。

人刚说完，沈清如就松了一气，随即便陷了昏迷。

从张府来的时候，他只简单收拾了以前带过去的衣，并未将张府为他添置的衣带走，因此都是些工糙的衣裳，稍微好些的是以前许给他的，只不过布料到底比不上名贵的丝绸。

谢过穆修远后，沈清如便于夜中赶回了自家院。

用过膳后，秋雨收拾了沈清如的衣，她看了那件质量颇为上乘的衣，手动作顿了顿，清如，这件衣裳似乎跟别的有些不同，是你在京城的成衣店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