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什么？”

周歧的声音在这个封闭且温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慵懒，开会开完之后，他们便上了车，准备回家。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怎么看，而是侧过，目光落在旁那个正扒着车窗往外看的女孩上，车的氛围是这些天来难得的松弛，淌着大提琴低沉舒缓的旋律。

应愿从窗外的街景中收回视线，转过脸来，纯然的眸里带着认真思考的迷茫。

“嗯……张妈说今天买了很新鲜的芦笋，可以炒虾仁，”她扳着手指数着，“还有您上次说不错的那个清蒸鱼，我也让厨房备了，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无意间瞥向后视镜。

那是傍晚时分，冬日的夜降临得早，路灯已经亮成了一条昏黄的汨河。

而在那连绵的车灯光中，有一辆黑的越野车，像是一潜伏的野兽，地咬在他们的迈赫后面，它没有开车灯，在晦暗的天几乎与夜为一，只有偶尔反光的车透一不祥的冰冷。

应愿的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怎么了？”周歧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停顿，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去。

“那辆车……”应愿的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那辆一直沉默跟随的越野车突然加速，引擎发一声嘶哑的咆哮，像一颗黑的弹，毫无预兆地朝着侧后方狠狠撞来。

“砰——！”

大的撞击声在耳边炸裂，震耳聋。

迈赫沉重的车猛地一震，像是海浪中的孤舟被浪拍打，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刺耳的声，失控地向一侧去。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天旋地转，车的文件、品四散飞溅。

“小心！”

周歧的反应极快。在撞击发生的刹那，他几乎是本能地扔掉了手中的文件，臂一伸，想要将边的女孩护怀里。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第一撞击只是为了让迈赫失控，接着，另一辆黑车突然从侧面横切过来，直直地撞向了周歧所在的右侧车门。

那是必杀的一击。

若是撞实了，那个位置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刺目的车大灯光束瞬间穿透了车窗，像死神的镰刀，冷得透骨生寒，直周歧的睛，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仿佛到了空间的尽。

应愿本来不及思考。

那源自于本能的恐惧让她浑发抖，但在看到那一束即将吞噬周歧的光时，另一更加大的、源于潜意识的驱动力支了她的。

她没有躲那个向她敞开的安全怀抱，反而在那个千钧一发的瞬间，解开了安全带，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猛地扑向了周歧。

“不要——！”

她发一声破碎的尖叫，用自己那羸弱单薄的，死死地挡在了周歧和那扇即将破碎的车窗之间。

“轰——！”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瞬间淹没了一切。

无数细碎的钢化玻璃渣像暴雨般倾泻而，混杂着扭曲变形的金属车门，狠狠地砸在了应愿的背上，大的冲击力将两人一同撞向了另一侧的车门。

周歧只觉得前一黑，被重重地压住。

当那阵令人眩的震终于停止，车厢陷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还在空转发濒死的息声，以及安全气弹后的焦糊味。

周歧缓了缓有些发懵的脑袋，视线逐渐聚焦。

映帘的，是一片目惊心的红。

那个刚才还在跟他讨论晚饭的小姑娘，此刻正地趴在他的，她那件米白的羊绒大衣，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刺的暗红，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嵌在她的衣服里、发里，甚至扎了她在外面的后颈肌肤中。

“愿愿……？”

周歧的声音在这个瞬间彻底破碎了。

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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