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知在商场接到成妍的电话。

她将礼品包装盒换到左手，右手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的女生语气恹恹：“喂，小知，你在哪儿呀，天啊，我爸妈又说我不好好学习，我明明只看了半小时电视好不好！讨厌死了，我能来找你玩吗？”

朋友心低落，她却在忙别的事，詹知生一愧疚，“我在外面，你心不好吗？要不然我明天陪你？”

“你在外面玩吗？”

“嗯……买东西。”

“那好吧。”成妍依依不舍地结束对话，“没关系啦，你忙你的吧，我去学习好了，明天学校见！”

电话挂断，詹知盯着手机屏幕暗淡去，目光及左手边奢侈品的logo，立刻像被踩了尾的老鼠般移开，哪怕，是自己踩了自己。

手机屏幕往，是段钰濡家司机的电话。

她在这里纠结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拨通，而是抱着东西在路边拦一辆的士，也不知在贼心虚什么。

说不定人家本看不上呢。

心思绪万千，的士车不理会她的少女愁，很诚实地将她带到湖山别墅。

这个时间……段钰濡应该在公司吧？

她输大门密码，探探脑在一楼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见到。

总是这样，他家连个保姆保安都看不到，冷清得没有人气儿。

但是没人，对詹知来说，也好的。

她噔噔跑上二楼，拐弯往段钰濡书房的方向去，礼品盒被怀抱太久，温度攀，丝绒的材质生津发汗，一层一层沁她挨于此的心脏。

而她似乎毫无察觉，也没有听见被自己脚步掩盖的心。

直到接近书房门，才又小心翼翼慢步。

他应该不在吧？那她直接将东西放在他桌上可以吗？他回来看见，能知是自己送的吗？

要给他发消息，还是不告诉他呢？

詹知为难地咬住，脚步愈慢，最后停在门。

打开这扇门前，她为要不要告诉这份礼的来而苦恼。可安静来了，詹知却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声音一直都在，只是她先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视了。

“…先生，詹同学那件事，确定就那样去吗？”

好像是陈助理的声音。所以他和陈助理都在家吗？

詹知微微发愣，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事实，又听见段钰濡的回答。

“嗯。”

她很熟悉这样简短的回复。

“可是，这样……”

“她很兴，不是吗？”屋，段钰濡缓缓抬，视线压在陈助理的肩，“还是说，你办不好了？”

陈助理默默将垂低，应承，也像叹息，“我知了。”

“去吧。”段钰濡收回视线，翻动手中的文件，“东西放好，知知过来的话，别让她看见。”

陈助理顿了两秒，“今天上午，詹同学一个人门了。”

段钰濡翻书的动作停，掀起，“去哪儿了？”

“我现在问。”

“不用。”段钰濡合上文件，后靠上转椅，似乎很疲倦地冲他挥挥手，“去吧。”

陈助理不再说话，安静后退，拧开门把手。

然后他看见了詹知。

傻兮兮地仰着脸，傻兮兮地抱着东西，不知听见了多少，也不知藏一、躲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他在这里站得太久了。

久到段钰濡注意到，发疑问的声音。

詹知仍固执地仰着脸，珠像一颗漉漉的玻璃珠，快要碎掉的样。

“什么…不能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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