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真的带了个女孩回来。

是个周末的午，光透过百叶窗，在客厅地板上切斑驳的光影。我正盘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本画册，陪着汐汐认颜。小家伙指着红的苹果咿咿呀呀，我耐心地重复着“红”，声音温柔得能滴来。

门铃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王忘了带钥匙。抱着汐汐去开门，脸上还挂着哄孩时的、不自觉的笑。

然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着陈浩，和他边一个个小的女孩。女孩穿着浅蓝的连衣裙，发扎成的尾，光洁的额和一双圆溜溜的、带着好奇和羞涩的大睛。她手里还拎着个致的小纸袋，看到我，立刻弯起睛笑了笑，很甜，很有活力。

“晚晚，”陈浩很自然地打招呼，侧让女孩先来，“这是我同事，小雅。小雅，这是我，林晚。”

“好！”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微微鞠躬，把纸袋递过来，“听陈浩说您喜甜，路过买了拿破仑，希望您喜。”

我抱着汐汐，手臂有些僵。脸上努力维持着得的、属于“温柔”的微笑，接过纸袋：“谢谢，太客气了。快来坐。”

陈浩弯腰换鞋，很自然地拿了一双客用拖鞋递给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女孩小声说了句谢谢，脸颊微微泛红。

我的目光落在陈浩上。他今天穿了件白的休闲衬衫，袖随意挽到手肘，是条浅的修仔，显得肩宽，清又帅气。发也似乎特意打理过，不像平时那样随意抓两，额前的碎发柔顺地垂着，减弱了几分凌厉，多了邻家男孩的柔和。

他直起，目光扫过我，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我立刻移开视线，低对汐汐说：“汐汐，叫叔叔，还有……阿姨。”

汐汐好奇地看着陌生人，糊地叫了声“嘟嘟”，又伸手去抓小雅裙上的蝴蝶结。

“哎呀，好可的小朋友！”小雅惊喜地蹲，从随的包里拿一个小巧的、会发柔和音乐的玩偶，递给汐汐，“送给你玩，好不好？”

汐汐立刻被新玩引，咯咯笑着接过去。

陈浩也走过来，蹲在汐汐旁边，逗了她两，很自然地伸手想摸摸汐汐的。他的手指修净，在光几乎透明。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手。

“你们先坐，我去倒茶。”我听见自己用平稳的声音说，然后转走向厨房。脚步有飘。

厨房里，我背靠着冰冷的料理台，了几气。堵得慌，像了一团浸了的棉，又沉又闷。手指无意识地攥了那个装着拿破仑的纸袋，致的包装被了皱褶。

他带女孩回家了。

一个年轻，漂亮，活泼，看起来净净、清清白白的女孩。是他的同事。他们会一起工作，一起聊天，也许还会一起吃饭，一起……像所有正常的年轻男女一样，约会，谈恋。

而我呢？

我是谁？是他血缘上的“表哥”，是他中“归他”的、别人的妇，是一个住在这华丽笼里、带着私生女、见不得光的、混不堪的女人。

王正在准备晚餐的材，看到我脸不对，关切地问：“林小，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可能有累。”我勉笑了笑，从柜里拿茶，动作有些迟缓地泡茶。冲玻璃壶，茶叶翻舒展，升起袅袅白雾，模糊了我的视线。

客厅里传来隐约的笑语声。汐汐咿咿呀呀的声音，小雅清脆的笑声，还有陈浩低低的、带着磁的说话声。听起来……很和谐，很温馨，像一幅好的、正常的家画面。

而我，像个突兀的、躲在厨房里的影。

端着托盘走去时，我看到小雅正坐在沙发上，陈浩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似乎在讨论什么，肩膀挨得很近。陈浩侧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神是我很少见过的、放松而专注。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

“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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