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汽还没散尽，我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上只裹了条浴巾。发漉漉地披在肩，发梢滴的珠沿着锁骨浴巾裹着的。镜被雾蒙住了，我伸手抹开一片，看见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影——肤被气蒸得泛红，睛因为刚洗过澡而显得格外，嘴是自然的嫣红，不用涂红也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

午四，云栖苑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汐汐在婴儿房睡着了，王在楼准备晚餐，苏晴带着乐乐和妞妞去上钢琴课。整栋别墅像一艘漂浮在海里的豪华游，寂静，空旷，与世隔绝。

我走到卧室，浴巾散开掉在地毯上。赤的暴在空气里，肤上还挂着细小的珠。我走到衣帽间，没急着穿衣服，而是站在那面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165公分，45公斤。这个数字我每周都要听营养师报一次，像某必须维持的指标。镜里的人有着近乎完的比例——脯饱满翘，是哺期过后心锻炼和保养的结果，形状像两颗熟透的桃，端是淡粉的，此刻因为微凉的空气而微微立；腰细得不盈一握，是产后每天心训练、戒掉所有碳换来的；圆饱满，在镜里划一诱人的弧线，大修笔直，没有一丝赘。

肤白得像从未晒过太，实际上也确实很少晒——门有车接车送，门就是恒温恒的空调。只有在别墅后院的泳池游泳时，才会短暂暴在光，但那时也必定涂上最倍的防晒。

我伸手碰了碰镜面，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留雾气的痕迹。这张脸，这，看了快两年了，还是会在某些时刻到陌生。眉依稀能看林涛的影，但线条柔化了太多，肤细腻得连孔都看不见。发成大波浪，此刻漉漉地披在肩，发尾卷曲着搭在，珠把几缕发黏在雪白的肌肤上。

我转走到床边，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田书记秘书发来的，说明天晚上有个饭局，让我准备一；王明宇发来的，问汐汐最近怎么样；还有几条无关要的群消息。

我划拉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社件图标上停顿。鬼使神差地，我开了一个很久没用的平台——那是林涛的账号，变成林晚后就几乎没再登录过。密码试了两次才想起来，登去的瞬间，一大堆未读消息和推送涌来。

我快速往翻，大多是一些过去的同事、朋友发的动态。结婚的，生的，旅游的，抱怨工作的……那些属于林涛的生活碎片，现在看起来遥远得像上辈的事。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陈浩。我的小表弟。林涛舅舅的儿，今年应该也是22岁，和我现在的差不多大。

我他的主页。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昨晚发的，一张模糊的夜景照片，文：“。”面有几个共同好友的评论，都是些暧昧的玩笑。

我本想划走，但手指顿住了。陈浩的像右角有个小绿，显示在线。

犹豫了几秒，我开了私信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林涛事前。最后一条是他发来的：“哥，我妈让你周末来吃饭，炖了你喝的排骨汤。”

我没有回复。因为那个周末，林涛了车祸，再醒来时，已经成了林晚。

我看着那个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空。该说什么？说我是你表哥，但现在是表了？说我还活着，只是换了个？

最终，我什么也没发，退了对话框。但就在退回主页的瞬间，我注意到陈浩的主页上有个链接，标题很隐晦，但那个域名我认得——是个国外的小众视频分享网站，以用自发上传的“私人视频”闻名。

心脏莫名地快了一拍。

我开了那个链接。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浴室的滴声，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呼。

然后，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一开始很暗，像是用手机前置摄像拍的，角度有歪。背景是一间普通的卧室，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着课本和杂。镜晃了几，然后对焦到床上。

陈浩现在画面里。

他赤着上半，只穿着一条灰的运动短。两年不见，他开了很多——肩膀宽了，手臂有了肌的线条，脸上褪去了少年的稚气，颌线清晰分明。发剃得很短，是现在年轻人行的款式。他对着镜笑，笑容里带着痞气，是那22岁男生特有的、张扬又无所顾忌的笑。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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