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闭幕晚宴设在市郊一座由旧时领事馆改造的品酒店。秋的夜晚，风里带着凉意，但宴会厅灯火辉煌，意，衣香鬓影。空气里混合着级香、雪茄、以及餐台上白松被现场削片时散发的、奢侈的香气。我穿着田书记让人送来的礼服——一条烟灰的丝绒裙，保守的领，袖，但剪裁极致贴合，从肩线到腰，每一寸曲线都被妥帖地勾勒来，裙摆侧边有一至大中的开叉，行走间，笔直修的小和一线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发在脑后绾成一个致而略显慵懒的发髻，整张脸和纤细的脖颈。耳畔是的钻石苏耳坠，随着动作轻晃，折细碎冷光。脸上妆容清淡，重突了眉和饱满的，颜是温柔的豆沙粉。整看上去，端庄，优雅，带着一被妥善珍藏的、不经意的，完全符合田书记“女伴”该有的形象——不抢风，却足够彰显品位与“所属”。）

（田书记正与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宴会厅一侧的晶灯谈，手里端着香槟杯，偶尔颔首，气度沉稳。我被介绍为“林小”，收获了几克制而快速的打量目光，随后便安静地站在他侧稍后的位置，脸上维持着得的浅笑，目光低垂，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只是礼貌的关注。这场合，我早已驾轻就熟，知自己是一尊漂亮的瓶，一个无声的装饰。）

（直到那个大的影穿过人群，径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贾克斯。jax。这个名字我在田书记近日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一家硅谷炙手可的ai公司联合创始人，据说技术背景厚，又有罕见的商业嗅觉，年轻，富有，是这次论坛特意邀请的“明星人”之一。资料上说他有北欧血统，但真正见到本人，那视觉冲击力还是超了预期。）

（他真的很，接近一米九，即使在一群普遍不矮的成功人士中，也显得鹤立群。不是那健房刻意雕琢的笨重肌，而是修，像北欧森林里的冷杉，裹在一剪裁合的灰西装里，肩线平直宽阔。浅金的发修剪得短而随意，几缕不听话地落在额前。肤是常年外运动留的健康小麦，五官立刻，碧蓝的睛像冬季结冰的湖面，清澈，明亮，带着一未经世故打磨的锐利与好奇。他走路的步伐很大，带着一西方人特有的、毫无拘束的自信，笑容灿烂，一整齐的白牙。）

（“田先生，晚上好。”他停在田书记面前，伸手，中文发音有些生，但语调畅，显然是过功夫。他的目光先与田书记接，带着对等的尊重，随即，几乎是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我。那目光没有大多数男人看我时的评估、揣度或隐藏的望，更像是一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像看到一幅丽的画，或一令人愉悦的风景。）

（“贾克斯先生，迎。论坛很成功。”田书记与他握手，脸上是惯常的、带着距离的温和笑容，同时侧，将我稍稍带视线，“这位是林晚，林小。”）

（“林小，你好。”贾克斯的目光完全落在我脸上，碧蓝的睛里漾开笑意，很直接，也很坦。他伸手。那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指甲修剪得净整齐。我迟疑了半秒——在这场合，田书记的“女伴”通常不需要与男来宾有过于亲近的肢接。但田书记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我伸自己的手，指尖刚及他的掌心，便被温燥地完全握住。他的力适中，短暂地停留了一，便礼貌地松开。但那，和他指尖不经意划过我手背肤时带来的、略带糙的温，却清晰地留了来。）

（“很兴认识你，贾克斯先生。”我微微，声音放得轻柔，脸上是训练有素的微笑。）

（“你的裙很漂亮，颜很特别。”他夸赞，神真诚，没有狎昵，“像……暮中的雪山，安静，但有力量。”他的比喻有些奇特，但上他认真的表和略显生的中文，反而显得率真。田书记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神却邃了些。）

（简单的寒暄后，他们很快将话题转回了ai监与市场前景。我重新退回安静倾听的位置，但这一次，很难完全集中神。贾克斯的存在太了。不仅仅是和外貌的冲击，更是他言谈间散发的那蓬的、不受拘束的生命力，以及那看待世界（包括看待我）的、直接而纯粹的方式。这与田书记圈里的男人截然不同。他们习惯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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