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极细腻的油脂浸过，呈现一由而外的、非化妆品所能模拟的光泽。那不是油光，而是一氤氲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充分喂饱了分，透饱满莹的光彩。这光泽在略显苍白的电梯灯光，显得尤为明显，甚至带着微妙的、事过后的慵。波转间，之前刻意维持的、属于“林晚”的清纯和懵懂褪去了大半，瞳仁多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懒洋洋的媚意。睑方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的绯红，那是昨夜激烈哭泣和动时细血扩张留的印记，像桃边缘最浅淡的那抹颜。嘴的状态最是明显，饱满的因为被反复啃咬，比平时了一圈，颜是熟透莓果般的红，涂了一层透明膏后，更是光潋滟，微微嘟着，仿佛随时在索吻。脖颈和锁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尽门前对着浴室镜，用质地最厚重的遮瑕膏和粉底小心翼翼地遮盖了许久，但在电梯这无死角的光，某些角度依然会隐隐透底暧昧的淡粉或浅紫痕迹，如同心绘制却未能完全掩盖的纹，是昨夜放纵最直接的证据。

变化最大的，或许是神态。之前那绷神经、努力扮演“妹妹”角的刻意，像被走了骨架，松弛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混合着餍足后的倦怠、极致愉悦后的慵懒，以及某……难以言喻的、仿佛窥见了什么秘密、带着野和了然的微妙神。这神让她看起来一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上了属于女人的、复杂而迷人的韵味。腰肢也似乎比记忆中更，走路的姿态有了微妙的不同。不是刻意的扭动，而是一被反复、折迭、承受过剧烈冲击后，肌记忆留的、不自觉的轻微摆动和松弛，每一步都带着隐秘的、属于昨夜的回响。

我微微侧过，视线落在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上。那里面清晰地映两个影。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柄收鞘中的利剑，侧脸线条在冷白灯光显得格外冷分明，颌线绷，目光平视前方动的楼层数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表。而我，靠他站得很近，几乎能觉到他手臂布料传来的细微温度。我的一只手被他燥温的大手握在掌心，手指顺从地蜷在他的掌中。我微微仰着，视线似乎也落在不断递减的红数字上，但神有些涣散，焦并不真的在那里。镜中的画面，诡异得竟然呈现一静态的和谐——大冷峻的男人，依偎在他侧、眉间残留着意的年轻女人，手牵着手，沉默地等待着电梯行，像任何一对在酒店共度良宵后、若无其事准备离开的……侣？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偷完毕、即将各自回归原有轨的人。

这个念过脑海，带来一阵轻微的、带着荒诞的悸动，像一颗小石投心湖，开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叮——”

清脆的提示音划破了电梯凝滞的安静，金属门向两侧无声开。瞬间，明亮得有些刺的大堂光线混杂着空调冷风、咖啡豆研磨的香气、还有清洁剂淡淡的柠檬味，一脑地涌了来，迅速冲散了轿厢里那封闭的、残留着彼此气息的昧空间。

就在我的左脚即将踏电梯门框、踩上大堂光大理石地面的那一刹那，a先生松开了手。

动作极其自然，畅得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只是完成了“牵手走电梯”这个短暂程中理所应当的最后一个环节。掌心那令人安心的、燥温的骤然离，指尖暴在微凉的空气中，留一短暂的、空落落的凉意。

他没有看我，甚至没有停顿，径直迈步走了去，方向明确地朝着酒店气派的玻璃旋转大门。步伐依旧沉稳，步幅均匀，背影宽阔直，迅速了大堂稀疏走动的人影之中。我脚微微一顿，仿佛慢了半拍，随即也跟了上去，走在他侧稍后一的位置，保持着不远不近、既像同行又似陌路的距离。我们没有再有任何肢接，甚至连神的汇都没有。方才电梯里那短暂而密的牵手，以及掌心残留的温度，在明亮喧嚣的现实空间里，迅速褪，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宛如一场短暂而私密的幻觉，只存在于那密闭行的金属盒之中。

走自动旋转门，夏末清晨微凉却已带着光温度的空气，挟裹着城市苏醒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汽车尾气淡淡的焦灼味，行树绿化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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