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份绑定的社媒账号和联系方式，小心翼翼地、像在雷区中穿行般，尝试联系“林涛”时代积累的、极其有限、却或许因为时间久远而相对安全的人脉资源——一两个早已离开原行业、自己经营着小工作室的旧同事，一位在大学任教、偶尔接私活的设计系老师。我以“林晚”的名义，声称自己是相关专业毕业、设计、正在寻找实践机会的自由职业者。凭借着“林涛”残存的、对行业规范和设计逻辑的刻理解，以及“林晚”年轻外表偶尔的、超越年龄的沉稳谈吐（这反而成了某让人印象刻的“特质”），我居然真的陆陆续续接到了一些零散的设计私活——为某个初创咖啡馆设计logo和菜单初稿，为一家小众香薰品牌的产品设计包装视觉方案，甚至接到几个定制小型艺术摆件或首饰设计的需求。报酬不，程也不规范，常常是定金加尾款的形式，每一笔数额都有限。但每当手机响起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或者看到账里那微小却实实在在增的数字时，我心里那个名为“底气”的、原本空空、充满了依附焦虑的大空，仿佛就被一地、用而真实的质，缓慢而定地填补上一小块。那觉，比收到王明宇给的、数额更大的零钱或购卡，要踏实百倍。

与此同时，我也更加注意自己在不同场合的“形象理”，将其视为另一重要的“工作”。在家时，我可能穿着周阿姨熨平整的、舒适却依旧有型的棉质或丝质家居服，颜淡雅。发不再总是束起，有时会松松地挽一个低髻在脑后，用一简单的檀木簪固定，优修的脖颈线条，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慵懒而居家。脸上通常是彻底的素颜，但每日雷打不动的护肤程序让肌肤在自然光泛着健康通透的光泽，嘴是天然的粉。这是一“毫无攻击”的、温婉居家的，符合王明宇对“贤惠”的想象，也容易让周阿姨和孩们到亲近放松。

然而，一旦需要门“谈事”（我总是对王明宇和周阿姨说，是去上早已报名的课，或是和“新认识的、同样喜烘焙的妹”喝午茶），我会立刻切换到另一模式。走衣帽间，我会挑选剪裁良、质地括的连衣裙——可能是冷灰的羊混纺，可能是藏蓝的真丝缎面；或者选择一设计更的西装装，搭丝质衬衫。然后，踩上那双鞋跟五厘米、尖细跟、能完拉小线条的黑或跟鞋。半尾会被梳得一丝不苟，贴，不留一丝碎发，光洁饱满的额和清晰的面廓。妆容会变得致而富有层次——粉底更无瑕，线勾勒微微上挑的弧度，睫刷得密卷翘，腮红和修容让脸型更立，最重要的是红的颜，必定经过心挑选，与当天的衣着彩和谐搭，可能是气场十足的复古红，也可能是温柔又有力量的豆沙玫瑰。我165公分的，在跟鞋的加持，姿显得更加修，腰曲线在合衣的包裹，随着步伐自然摇曳，带着一经过计算的、介于少女轻盈与轻熟女风韵之间的独特气质。我知自己这年轻的视觉优势，并开始学习如何更有效、更安全地运用它——作为一个让人印象刻的“名片”，作为打破初次见面隔阂的“剂”，作为在谈判中为自己争取稍好条件的、微妙的“筹码”。当然，这一切的运用，都严格限定在“安全”的范围，绝不越界，绝不留任何可能引起王明宇怀疑或不满的把柄。这是一在刀尖上行走的平衡，刺激，却也让我到一前所未有的、对自己命运的微弱掌控。

有时候，王明宇晚上有应酬，回来得晚。推开家门，客厅只留着一盏灯，光线昏暗温。他可能会看到，在客厅那个明亮的角落，我还没有休息，依旧坐在白工作台前。台灯洒一圈黄的光，将我笼罩其中。我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微蹙着眉，神专注，一只手握着压笔，在数位板上快速地动、击，发轻微的“沙沙”声。侧脸的线条在光中显得沉静而投，睫在投专注的影。手边可能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已经冷掉的草茶，透明的玻璃杯上凝结着细小的珠。

他会放轻脚步走过来，上还带着外面酒席间的烟酒气，以及夜风的微凉。他大的影靠近，带着无形的压迫。他的手掌会随意地、带着一自然而然的占有姿态，搭在我的、只穿着吊带睡裙的圆肩上。或者，更狎昵地，抚上我的后颈，用带着薄茧的、有些糙的拇指指腹，缓慢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挲着我颈侧那块细的肤，引起一阵细微的、难以抑制的战栗。

“忙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浸后的微哑和一丝倦意，气息拂过我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