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那面大的落地镜前，站定，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林晚”，年轻，致，漂亮得无可挑剔。米白真丝裙勾勒窈窕的段，紫藤图案增添雅致与柔，同系的开衫带来恰到好的温婉与遮掩，细跟拉了比例，显得整个人更加挑。栗的微卷发披在肩后，脸上是洗净后自然的红，嘴因为之前的胀和膏的涂抹，显得饱满。一望去，完全符合一个被富商心圈养、着的“小女友”或“年轻人”的形象——丽，得，带着心修饰过的柔风和一丝被质浇的、不自觉的矜。

可是，我静静地看着镜中人，心里却觉空落落的，像一座装修华却无人居住的殿。这打扮，从裙的款式颜，到开衫的搭，再到鞋的选择，与其说是自“我”个人的审喜好，不如说是为了完契合“林晚”这个被赋予的份，是为了在白天走这扇门后，能毫无破绽地扮演好那个角。更是为了……取悦那双此刻或许已经醒来、或许还在沉睡的、属于王明宇的、邃而充满审视意味的睛。他知我喜什么吗？或者说，“林晚”应该喜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这样穿好看”。

走衣帽间，回到客厅。苏晴也已经梳洗打扮完毕，正安静地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白羊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袅袅气的白，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她换了一浅蓝的、质地柔舒适的棉质衬衫式连衣裙，款式非常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条同系的细棉布腰带，勾勒她匀称的腰。裙的度及至小肚中间，线条优的小和纤细的脚踝。脚踩着一双净净的白帆布鞋，鞋带系得整齐。发没有像昨晚那样披散，而是全向后梳拢，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服帖的低尾，光洁饱满的额和优的脖颈线条。她脸上完全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肌肤是自然的白皙，只有嘴上抹了一无的膏，泛着淡淡的光。她的五官生得很好，眉清晰，鼻梁直，嘴偏薄，组合在一起有净的、带着些许英气的漂亮。即使不施粉黛，也自有一清、知、甚至有些纯净的气质。她此刻安静坐在那里的模样，不像一个经历了昨夜那般荒混的人，倒更像是一位大学里年轻的讲师，或者一位气质净温和的文艺工作者，准备去开始一天平静而充实的工作。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和谐的痕迹。她底有淡淡的、睡眠不足带来的青黑影，即使肤白皙也未能完全掩盖。脖颈侧面，靠近耳方一的位置，有一颜已经变得很淡、但形状依稀可辨的红痕，像是被用力过留的印记。她似乎没有刻意用粉底或衣去遮掩它，就那样让它暴在晨光里，带着一近乎坦然的、或者说破罐破摔的随意。

我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相，短暂地汇，又各自迅速移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比较、评估，以及更层的、心照不宣的尴尬和一丝残余的、昨夜未能完全散尽的微妙张力。她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净”，与我这一心打扮的“致柔”形成了某有趣的对比。

“走吧，”苏晴先开，放手中的杯，声音平静无波，听不什么特别的绪，仿佛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室友，准备一起门完成一件日常事务，“别让孩等。”

“嗯。”我，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玄关的置架上，拿起了那个与今天衣着风格相的、小巧的米白链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