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像稀释了的银灰墨，一渗厚重的窗帘隙，缓慢地驱逐着客厅里昏黄落地灯所营造的、那个颓靡而封闭的小世界。光线吝啬而清冷，落在昂贵的地毯、凌的沙发，以及沙发上两个裹着浴袍、如同劫后余生般沉默的女人上。

空气里那稠得化不开的气息，被逐渐涌的、带着晨间凉意的空气悄然稀释、冲淡，但另一更沉、更粘滞的东西——羞耻、茫然、疲惫，以及某心照不宣的、扭曲的认知——却沉淀来，如同看不见的尘埃，落在每一寸肤和呼里。

王明宇离开后那扇闭的主卧门，像一冰冷的分界线，将刚才那场荒诞的、牵扯三人的疯狂，暂时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客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遥远城市苏醒前隐约的喧嚣，和我们两人或轻或重、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声。

我依旧在沙发靠里的位置，的厚绒浴袍松垮地裹在上，腰带早已不知去向，襟敞开着，大片汗后泛着微光的膛和脖颈，上面布满了新鲜而刺目的红痕与吻迹。的极度疲惫和方才被反复撩拨却未得真正餍足的虚脱，让我的四肢沉重得像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但大脑却像是被冷激过，在黎明微光的刺激，褪去了一些的昏沉，变得异常清醒，甚至……有些过于清醒。

清醒到可以无比清晰地，将目光投向沙发另一端，那个蜷缩在浅浴袍里的影——我的前妻，苏晴。

她保持着王明宇离开时的姿势，微微侧，背对着我，整个人尽可能地缩成一团，像是要将自己藏那过于宽大的浴袍里，或者直接消失在逐渐亮起来的晨光中。浅米的浴袍衬得她在外的一小截后颈肌肤，愈发显得白皙，甚至有脆弱的透明。漉漉的发不再整齐，凌地披散在肩和后背，有些发丝甚至黏在了她汗的颈侧和浴袍的绒上。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未曾停歇的、无声的颤抖。方才王明宇的狎玩和迫的亲密，显然给这个骨里依旧保守温婉的女人，带来了大的冲击和余震。

一极其复杂的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有怜悯吗？或许有一丝，但很快被更烈的、黑暗的好奇和一……近乎残忍的探究所覆盖。

我动了动酸的，极其缓慢地，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在柔的沙发垫上调整了一姿势，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她。

晨光又亮了一些，不再是银灰，而是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近乎无的金。这微弱的光线，恰好勾勒苏晴侧卧的廓。浴袍因为她蜷缩的姿势，在腰绷，显一段极其优而纤细的腰线，和其骤然饱满起来的、圆的弧。浴袍的摆因为方才的混而卷起，一双并拢的、线条笔直修的小，脚踝纤细骨，肌肤在晨光泛着珍珠般的细腻光泽。她没穿袜，赤足踩在的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着，透着一无助的脆弱。

但这份脆弱之，却又透着一被行熟、或者说被暴“滋”后，无法掩盖的、惊心动魄的妩媚。

是的，妩媚。

这个词用在曾经的“苏晴”——我记忆里那个总是衣着得、笑容温和、气质沉静如的妻上，显得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贴切。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端庄的伪装和社场合的得，被、羞耻和疲惫彻底浸透，像一株被暴雨蹂躏后的白朵，零落，枝叶委顿，却反而散发一颓败的、漉漉的、勾人心魄的艳丽。那是一被摧折后的，带着裂痕，却因这裂痕而呈现前所未有的生动与真实。

我的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她上连，从她微微汗的、贴在颈后的发梢，到她的、泛着淡粉的后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肩胛骨；从浴袍隐约起伏的、比记忆里似乎更加饱满柔的廓，再到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和圆的……最后，落在地毯上，她那双微微颤抖的、纤细的脚踝上。

一混合着嫉妒、比较，以及更层的、连自己都难以言喻的黑暗望，悄然滋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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