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层公寓包裹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远城市零星的光，透过大幅落地窗，在地毯上投微弱而冰冷的光斑。中央空调持续送恒温的气，发几乎听不见的低，却不散室逐渐堆积起来的、粘稠而微妙的空气。那里面有晚餐残余的红酒气息，有我上沐浴后未散尽的、带着果甜香的气，还有……一更隐晦的、仿佛从每个人孔里悄然渗的、心照不宣的张力。

晚餐是临时起意。我打电话给苏晴，语气带着恰到好的烦恼和依赖，说王默今天不知怎么格外闹腾，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心里慌得厉害。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她总是这样，在我和王默的事上，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她。

王明宇比平时回来得晚一些。他推门来时，餐厅黄的灯光正笼罩着我们三人——不，是四人，如果算上我怀里那个终于被苏晴哼着不知名小调哄得稍微安静些、正啜着嘴的小家伙。苏晴背对着门，微微侧，低垂着，轻声细语。她今天穿了件浅杏的真丝衬衫，料垂顺服帖，随着她的轻微晃动，在腰际勾勒柔和而自然的曲线。是条米白的及膝铅笔裙，包裹着依旧实圆的线，小的线条纤细而优。她没穿袜，光脚踩在我特意为她准备的底拖鞋里，脚踝的骨节清晰秀气。她的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个简单的发圈束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颈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那片的、在灯光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的肌肤。

王明宇的脚步在玄关顿了一瞬。很轻微，但我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那副画面上，停留的时间比礼节的注视要那么零几秒。然后他才移开视线，一边脱西装外，一边用惯常的、听不绪的声音说：“我回来了。”

“回来啦？”我抱着王默转过，脸上堆起笑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刚好，晴也在，默默今天可闹人了，多亏有她。”

苏晴也闻声回过，对他一个温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了：“王总。”

王明宇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我怀里的王默上，小家伙看到熟悉的大影，睛眨了眨，吐嘴，咿呀了一声。王明宇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极快，几乎看不清。然后他的视线才转向苏晴，很短暂地在她脸上停留，又开，落向已经布置好的餐桌。“吃饭吧。”他说。

席间的气氛，表面上看，甚至可以说得上平和，甚至偶有轻松的瞬间。我努力扮演着的女主人，不断给苏晴夹菜，询问她最近的工作（她在一家设计工作室顾问，时间相对自由），也把王默一些可的糗事当笑话讲。苏晴话不多，但每次回应都很得，带着她特有的那沉静的温和。她会在我讲到王默试图抓住自己脚丫却差翻过去时，抿嘴轻笑，角泛起细细的、迷人的笑纹。她会自然地接过我递过去的汤碗，手指不经意间过我的手背，指尖微凉。

我的注意力，有一大半不在上，也不在话语里。我的余光，我的每一神经，都像最密的雷达，捕捉着餐桌上每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看到，当苏晴微微倾去拿稍远一的纸巾盒时，那件真丝衬衫的领随着动作开一个微小的、自然的弧度，一小片更的影和若隐若现的、细腻的锁骨凹陷。那一刻，王明宇正端起手边的杯，送到边。他的动作没有停，目光似乎也还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但我分明看见，他端着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结也随之轻轻动。很细微，但落在一直绷着观察的我里，却清晰得像慢镜。

还有一次，苏晴笑着摇拒绝我再给她添汤，抬手理了理颊边的碎发。她抬起的手臂带动了衬衫的袖，一截手腕，纤细，肤在灯光泛着温的光泽，手腕侧有一很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旧痕——那是我（林涛）很多年前不小心伤她留的。王明宇的目光，似乎在那淡痕上蜻蜓般掠过，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转开。

我的心，在腔里沉稳而持续地加速，像一面被无形之手敲击的鼓，每一都带着某混合了张、兴奋和一丝冰冷预的回响。我知我在什么，我在刻意地、小心地，将苏晴置于某被审视的、带着微妙意味的光线。我在用我的存在，用这顿家常便饭的氛围，为她和他之间，搭建一条隐形的、仅供目光和意念通的桥梁。

晚饭后，苏晴又陪了王默一会儿，直到把他彻底哄睡，放婴儿床，才起告辞。我送她到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