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一静。

不是万籁俱寂那空的静，而是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绷到极致的弓弦，被这句轻飘飘又淬着毒与的话语轻轻一拨，发的那低沉、危险、近乎裂帛的嗡鸣。他上那刚刚才稍稍平息、却从未真正餍足、只是暂时蛰伏起来的侵略与掌控，因为我这句不知死活的反问，倏然间彻底苏醒，并且以一更尖锐、更、更不容错辨的姿态，弥漫在每一寸与我相贴的肤之间，压迫在每一次沉重缠的呼之中。

压覆在我上的、属于成熟男的沉重躯，似乎又往沉坠了一分。他撑在我耳侧、肌贲张的手臂，线条无声地、却充满爆发力地绷，手背上的青微微凸起，在昏昧的光线像某力量的图腾。房间里仅有的、不知从何漏的微光，吝啬地勾勒着他廓分明的侧脸——的鼻梁，抿时显得分外薄的线，以及那双此刻正牢牢锁死我的、不见底的睛。

那睛里，像是同时淬了极北的寒冰与地心翻涌的岩浆，冰冷与炽烈诡异地，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暗火，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连同这句大逆不的话一起，焚烧，吞噬，拆解腹。

我没有躲闪。

反而吃力地、倔地仰起了脸，让自己泪痕狼藉、红未褪的脸颊，彻底暴在他审视的视线。因为哭泣和动而微，睫漉漉地黏在一起，眨动间带着脆弱的重量。残留着他方才肆啃咬后的红，微微张启着，边缘还泛着的光，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一次侵犯。，更是一片被他狂风暴雨般的望彻底搅、践踏、开垦过的泥泞战场，酸，疲惫，却又在每个细胞的间隙里，残留着灭愉的余震和隐秘的空虚渴求。

但这句话——“你不就喜我这么么”——却像是不受控制地，从那一片羞耻、混、自厌与莫名兴奋的混沌泥沼，挣扎着破土而的一株带刺的、颜妖异的。它带着挑衅的尖刺，浸着自暴自弃的毒，里却散发连我自己都到心惊的、破罐破摔的、近乎邀约的勾引香气。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时间仿佛在这一方混的床笫之间凝固、拉、扭曲。久到我几乎能听到自己那颗心脏，在单薄膛的肋骨后面，像一陷绝境的困兽，正疯狂地、绝望地冲撞着牢笼，发“咚咚咚”沉闷而急促的响。久到我心那片依旧黏泥泞、微微红发的隐秘领域，似乎仅仅因为他这专注到可怕的注视，便又不受控制地渗一丝新鲜温的意，无声地濡了彼此贴的肌肤，也濡了我摇摇坠的羞耻心。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带着餍足和慵懒的低沉笑声，也不是被取悦后沙哑的闷笑。

而是一更危险、更锋利、带着被彻底挑起兴味和玩味探究的轻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浅，几乎微不可察，却奇异地让他整张脸笼罩上一更加邃难测、蓄势待发的气息。那笑意未曾真正到达底，反而让那双锁着我的瞳孔，颜变得更加幽暗，像暴风雨前最沉的夜空。

“哦？”他缓缓开，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漫对视。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像被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又浸透了的灼，每一个音节都着我的耳，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更的战栗。“我喜？”

他的拇指——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不容置疑力的手指——再次抚上我红的。这一次，力奇地轻柔，慢条斯理地、仿佛带着无限的耐心，描摹着我嘴的形状。从微嘟的上珠，到饱满的弧线，再到微微颤抖的角。那姿态，不像在碰一个刚刚与他激烈合、狂言的活人，倒像是在欣赏、在把玩一件刚刚由他亲手打磨完成、还带着他专属印记与温的、脆弱又丽的艺术品。

“说说看，”他的指尖在我上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循循善诱、却又暗藏陷阱的蛊惑，“我喜你哪样？”

话音未落，那描摹着我形的拇指，微微用力，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抵开了我本就微张的齿关，探了我温的腔。

指尖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烟草余味，以及一更原始的、他肤特有的净雄气息。这个动作狎昵得过分，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和赤的审视意味。它不仅仅是一碰，更像是一标记，一侵，一对我腔这一私密领域的、无声的宣示主权。

我的尖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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