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

时间，仿佛再一次被了暂停键。

他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预想中可能的惊喜，没有意料之中或许会有的不悦，甚至连一丝惊讶的波动都没有。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线条分明，如同最的岩石雕刻而成。只有那双邃得如同寒潭的眸，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里面瞬间翻涌起更加幽暗难测的、如同暴风雨前夜海面般的汹涌暗。他的目光，像最牢固的枷锁，地、一瞬不瞬地钉在我脸上，仿佛要将我灵魂最的每一丝战栗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那目光才缓缓地、带着一近乎仪式的沉重，移向了茶几上那个小小的、被白纸巾包裹的、决定的证据。

他沉默着。

这沉默，如同实质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房间，淹没了灯光，淹没了窗外的城市喧嚣，也几乎要淹没我残存的呼。它比任何疾言厉、任何质问、任何判决都更让人到窒息。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冲上又迅速回落的声音，能觉到指尖的冰冷逐渐蔓延至全。

我屏住呼，像等待最终裁决的死囚，等待着来自于他的——这个掌握着我此刻命运、或许也掌握着我腹中那个微小生命命运的男人——的判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几秒，也许漫得像一个世纪。

他终于动了。

不是去碰那张验。

而是缓缓地、弯了他的腰。黑的羊绒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背畅而充满力量的肌线条。

然后，他伸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温而燥的手掌，如同过去许多次那样，带着一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熟悉，定而缓慢地，覆盖在了我依旧平坦的、隔着柔针织衫的、小腹之上。

他的掌心很。那度透过薄薄的羊纤维，熨帖着我的肌肤，仿佛带着某探测的力，要知那平表面之，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掌心贴着我小腹，微微低着，仿佛在倾听，在确认，在行一场无声的、只属于他和那个可能存在的生命之间的沟通。

然后，他终于抬起了。

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脸上。这一次，距离更近，我能更清晰地看到他中那些复杂难辨的绪——有掌控一切的笃定，有野兽般被满足的、沉的占有，有对于“结果”符合预期的、近乎冷酷的平静……或许，在那片不见底的幽暗之中，还极其快速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觉的、属于人本的……波动？一丝对于“创造生命”这件事本的、最原始的动？

他的角，缓缓地、以一我从未见过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

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笑。

那弧度复杂难辨，充满了多重的、相互矛盾的意味。它像胜利者对棋局落的满意，像猎手对落陷阱的珍贵猎的欣赏，像主人对照自己意志发展的“作品”的认可……或许，在最，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对于“延续”的、近乎本能的动。

他看着我，保持着那个掌心覆在我小腹的姿势，用那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嗓音，清晰地吐了两个字：

“很好。”

很好。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这两个字，却像两块从天外陨落、经过大气层剧烈燃烧后、依旧携带着毁灭力量的石，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了我早已翻江倒海的心湖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