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被一越来越的、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她的嘴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突然，她像是无法承受手机屏幕带来的信息冲击，猛地伸手，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了手机！动作之快，之突兀，让我都愣了一。

她的指尖冰凉，划在手机屏幕上，带着一焦灼的、近乎暴的力度。她飞快地、反复地划动着相册，放大那些模糊的旧照，死死盯着细节；又退来，再次确认微信和支付宝的信息。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这些……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神里充满了混和认知被颠覆的茫然，“这个微信号……这个支付宝……还有这些照片……这个人……”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和手机屏幕上来回切换，像是在行一场无比艰难的拼图游戏，却怎么也无法将前的“林晚”和手机里那些属于“林涛”的碎片拼合成一个合理的图像。

她懵了。彻底地懵了。常识、逻辑、她所了解的一切关于世界的规则，在这一刻都显得摇摇坠。

然后，她猛地抬起，那双依旧通红、却已经褪去了泪意、只剩大惊骇和探究的睛，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我一般，目光变得无比专注，又无比陌生。瞳孔，清晰地映我如今的模样——黑的发，纤细的脖颈，柔和的脸线条，还有上那件米白的店员围裙。

“你……”她的声音发，涩得像是很久没有喝，“你真的……变女的了？不是……不是了变手术什么的？”

她的问题很直接，带着一试图抓住最后一“科学解释”的挣扎。变手术，虽然同样惊人，但至少是现有医学认知范围可以理解的事。

我看着她中那混杂着惊涛骇浪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神，无奈地、极其缓慢地，了。这个动作，承认了变化的事实，却也否定了“手术”这相对“常规”的解释。因为没有任何手术，能在短短时间，将“林涛”那样一个中年男的，改造、重塑成前“林晚”这副模样——如此年轻，如此自然，如此……天衣无，仿佛生来如此。

我的幅度很小，但落在苏晴里，却不啻于一惊雷。

她像是被这个的动作彻底空了力气，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手机差从她无力的指间落。她踉跄了一，扶住了旁边的咖啡麻袋才站稳。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上。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新员工林晚”，也不是看一个“开恶劣玩笑的陌生人”，而是一全新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审视和评估，仿佛我是一件突然现在她面前的、违背所有理定律的、活生生的奇迹（或者说，怪诞）。

“转一圈。”她忽然开，声音依旧发，带着一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又像是在验证某个疯狂猜想的实验步骤。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顺从地、缓缓地转过。上那件苏晴找给我的、米白的基础款针织连衣裙（她说这是店里备用的工作服之一，我穿着刚好），随着我的动作，柔的裙摆轻轻开一圈涟漪。这条裙剪裁简单，却意外地贴合我这一周来似乎还在微妙变化着的曲线——腰肢被收束得更加纤细，不盈一握；线的弧度却变得比一周前更加饱满圆，撑起了裙摆；前的布料形成了自然而柔和的隆起，不再是之前那需要衣行塑造的形状。

我转得很慢，能觉到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我的后背、腰、线条。

“这不可能……”我听见她在我后发的、近乎气音的喃喃。她绕到了我后，呼似乎在一瞬间滞住了。

连衣裙的后领设计是圆形，开得不算低，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依旧了大片后颈和肩胛骨区域的肌肤。原先属于“林涛”的、宽厚而有些僵的背肌，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畅的、起伏优的蝴蝶骨线条，随着我微微的呼和转的动作，在轻薄柔的针织布料若隐若现，带着一我尚未习惯的、属于女的纤弱与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