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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沉沦异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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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在“金殿”ktv地室改造的狭小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扭曲混、如同鬼画符般的账目发呆。劣质的led灯嗡嗡的电声,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空气是凝固的,混杂着劣质消毒刺鼻的味、隔包厢残留的隔夜酒气、还有角落里永远散不去的、魂不散的霉味。这味鼻腔,黏在咙里,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凌晨三。外面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去,那些震耳聋的音乐、划拳的嘶吼、男男女女放纵的尖笑,都像退般远去了。只剩保洁员推着沉重的清洁车,铁轱辘碾过糙的泥地面,发单调而疲惫的“轱辘……轱辘……”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某没有尽的循环。

我离婚五年了。

五年。有时候觉得漫如一个世纪,有时候又觉得快得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当年那个穿着笔西装,在cbd写字楼里意气风发,跟客谈着百万千万项目的白领林涛,早就死了。死在那场席卷整个行业的寒冬里,死在那张无的裁员通知书上。现在的我,是同行嘴里私议论时,带着怜悯或鄙夷的“那个在ktv打杂的”。

裁员只是开始。屋漏偏逢连夜雨。离婚时心里憋着一不甘和怨气,总想证明什么,证明离开我她错了,证明我能东山再起。拿着离婚分到的那可怜的补偿金,加上之前省吃俭用攒的、原本打算给孩教育基金的积蓄,一脑投市。那时候听信了所谓“专家”的分析,觉得是历史大底,千载难逢的机会。结果呢?新冠像一失控的兽撞人间,市一泻千里,绿得我睛发慌。我被牢,动弹不得。每个月要还的房贷、孩的抚养费、老人的生活费,像一绳索,越勒越。走投无路之,开始碰信用卡现,碰网贷。利息利息,雪球越越大,终于到了我再也无法遮掩、无法承担的地步。

为了躲收电话,我换了号码,东躲西藏了大半年。像个过街老鼠,不敢联系家人,不敢见朋友。白天在廉价网吧里麻木地刷着招聘网站,晚上蜷缩在城中村最便宜的日租房里,听着隔的争吵和孩的哭声,睁着睛到天亮。最后,连日租房的钱都快付不了,才终于托了七拐八绕的关系,找到这份工作——在这家据说背景有复杂的“金殿”ktv,兼职的财务和后勤。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对账、盘、偶尔帮忙协调一麻烦的客人。工资日结,现金,不社保,见不得光。好是能勉,还能偷偷省,攒一段时间,用最原始的邮政汇款方式,寄回老家,给年迈的父母和两个还没上小学的孩。汇款单上不敢写真实地址和名字,只能写个模糊的“林先生”。每次想到父母拿着那微薄的钱,要打细算支撑一个家,想到孩可能因为没钱而受委屈,心脏就像被钝刀慢慢割。

快四十的男人了。混到这份上,尊严?那是什么东西?早就被现实碾碎成泥,和这地室里的灰尘污垢混在一起,扫都扫不起来。我唯一还能庆幸的,大概就是孩有老人帮带着,不至于离失所。前妻……不知她怎么样了,大概早就有了新生活,或许偶尔会想起我这个失败的“前夫”,带着庆幸和一丝鄙夷吧。

压力。它不像实,却比任何重都更沉。它是一条无形的蟒,日夜缠绕着我,从脚踝缠到脖颈,缓慢而定地收。我经常在半夜突然惊醒,心慌得厉害,像要从嗓来。盗汗,即使在开着冷气的地室,背心也常常被冷汗浸透。发大把地掉,镜里的男人陷,目光浑浊,胡拉碴,陌生得让我自己都害怕。我知的警报早就拉响了,但我没钱去看病,也不敢倒

“涛哥,还没走啊?”

一个带着甜腻香气的影探办公室狭窄的门框。是阿雅,负责几个包间的陪酒小妹。她其实年纪不大,多二十,但画着与年龄不符的妆,线飞挑,嘴鲜红,穿着的亮片短裙。她的神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清澈,反而有看透世、或者说被迫早熟的疲惫和麻木,偶尔闪过一丝明的光。

“嗯,账还没对完。”我也不抬,声音因为熬夜和烟,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疲惫和绝望。

阿雅却凑近了些,那混合着廉价香、烟草和酒气的味了。她压低声音,气息在我耳边,带着一诡异的亲昵:“看你最近气好差,黑圈快掉到了。压力很大吧?”

我没吭声,算是默认。在这地方,伪装毫无意义。

她像是了什么决心,更小声地说:“我这儿有好东西,‘引梦尘’,,能让你好好睡一觉,什么烦恼都忘了,还能……梦哦。”最后几个字,她拖了音调,带着一诱惑的蛊惑。

我浑一僵,猛地抬起。对上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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