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叁章：【叁国】江河旧时波（八十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间有些发。她笑盈盈地望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眸比星辰更亮。赵云只觉满心酸涩又满心喜，小心翼翼地郑重接过玉佩。玉佩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温温的，熨在他掌心。

他低看着它，又抬看着她，眶微微发。“阿卯……”他的声音有些哑，想说“你怎么这么好”，想说“云何德何能”，可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来。

袁书歪着，望着他那副又动又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声。她踮起脚，伸手了他的脸：“龙，你怎么这么好玩？”

赵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月光，他的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河。“云……”他结动，终于说话来，“云定当……定当一生珍藏。”

袁书弯了弯眉，凑过去，在他上轻轻一。上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山的凉意，赵云却觉得，烘烘，揣着一团火。

这几日在雁门，袁书过得快意极了。白日里与赵云策郊外，看尽上风光；夜便缠着他说话，从边关战事说到儿时趣事，直说到烛火燃尽、月上中天。她只觉得时光窜得飞快，仿佛才刚来雁门，便已到了南归邺城的日。

临行那日，晨光熹微，景了然。

袁书立在府门前，后亲卫已备好驹。赵云站在她面前，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沉默着替她拢了拢大氅。

“龙。”袁书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唤他。

赵云抬眸，只见她望着他，中藏着笑意，轻声：“回去我便禀告阿兄。”

赵云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禀告何事？”

袁书忍不住笑声，怕亲卫听见，又连忙敛住，只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说呢？”

赵云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她又轻又快地：“等我。”

说罢，她已退后一步，翻上，大氅在晨风中扬起。“赵太守！”她勒回望，声音清朗，“雁门重地，便托付与太守了。待我回邺城禀明阿兄，自有后话。”

赵云立在原地，抱拳行礼：“云……恭送君侯。”他声音有些发颤，素来端方的赵龙竟也有如此绪外放时刻。

袁书弯了弯眉，扬鞭策。蹄声渐远，那影渐渐没官尽，赵云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晨风过，带来上凉意，他想起她方才那句耳语，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等着。

兴平二年冬十二月，袁书自雁门归邺。一路行来，上风月犹在心，并辔之人犹在前，眉梢角便多了几分往日少见的柔和。

只是这柔和刚邺城，便被前的景象冲得七零八落。她方府门，便见一人赤足奔走于廊，披散发，涕泗横，竟是东郡太守臧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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