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叁国】江河旧时波（叁十一）

“嗯？”袁书总会乖乖应他。

“过来些。”他老喜让袁书离自己近些，总觉得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她往他边挪了挪，被裹得的，像一只蜷缩的幼兽。袁绍伸手，隔着被褥，轻轻覆在她上，“阿兄有事与你说。”

她眨眨，等他开。袁绍沉默良久，似在斟酌言辞。房中昏暗，唯有被云层遮掩的稀薄月光从窗棂透，袁书看不清他的神，只有那双睛，在暗中泛着微光。

“阿卯，”他终于开，声音很低，“你可知，男女之间，有何不同？”

她想了想，摇：“不知。我以前只知我是男的，后来阿兄说我是女的。可我还是我啊，没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袁绍的手在被褥上轻轻挲，像隔着被在挲被中人。“女与男不同。”他说得很慢，“男主外，建功立业；女主，相夫教。可这些，都是世俗之见。”她听得认真，了。

“阿卯与寻常女不同。”袁绍继续，“你自幼被当男儿养，骑箭，读书论策，哪一样比男儿差了？若拘于世俗，反倒是委屈了你。”

她睛亮了亮：“阿兄也觉得我不用相夫教？”

“不用。”袁绍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阿卯想甚，便甚。”

她笑起来，从被里伸手，拉住他的袖：“阿兄最好了！”

袁绍低，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的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俨然是女素手，却被她毫不设防地递到他面前。

他趁机握住那只手。“阿卯，”他轻声，“你可知，阿兄为何待你最好？”

她歪着想了想：“因为我乖？”

袁绍失笑，摇了摇。“因为阿卯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怔了怔，旋即认真：“阿兄值得真心相待，阿兄待我好，我自然待阿兄好，我就最喜阿兄了。阿兄这么好，很多人都喜阿兄的。”

袁绍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挲着她的手背，心中有意，只往上冲。他压汹涌绪，诱：“那阿卯可愿一直待阿兄好？”

“愿意。”她答得毫不犹豫。

“无论阿兄甚？”他刨问底地追问。

袁书斩钉截铁：“无论甚。”

袁绍望着她，目光不见底。“那阿兄若一件……旁人看来不妥的事，阿卯可会觉得阿兄不好？但是阿兄是因为你，才会这么！”

她眨眨，想了片刻，摇：“阿兄甚，都有阿兄的理。”

袁绍沉默，房中静得只剩呼声。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指腹挲的动作，渐渐慢来，“阿卯，”他又开，仍在确定，“你信阿兄吗？”

“信。”袁书乖乖答，觉得今日的阿兄，好生奇怪。

“那阿兄想让你……陪阿兄一件事。”袁绍终于刨他最邪恶的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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