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齐雪在躬行阁当值，她握着朱砂墨锭，在砚台麻木地打圈。

她经历神思恍惚的一夜，依旧未能决断。

她该当作什么都不知，假意奉承慕容冰，从他咙掏有用的只言片语，还是脆寻个机会，死了他好为自己解气？

前些年太监国后，慕容冰行事便不能张扬，谨慎到在司心殿，都不允女近奉茶，只令她们将杯盏放在丈外小几上。

就算到她去当值，恐怕也难手。

齐雪迷糊一阵后，手中已经研好墨。

指腹沾满朱红，她抬起手，将其贴上脸颊，顺着存在过的轨迹，缓慢、用力地描画。

小铜镜被捧起，映一张茫然的脸，以及脸上那“疤痕”。

真的只是因为没了这疤吗？所以他才认不？那时的他总能穿她的心事，怎么如今会败在这张相上？

镜中眉郁郁寡，她对着手书的伤痕神。

镜面空，悄然映立的影。

齐雪寒骤竖，把铜镜扣起，还未有多余动作，一双臂膀从后倏然环上，拢她的腰肢，将她日渐瘦削的后背贴上温的怀抱。

“哥哥哥？”齐雪反而僵冷，不知秦昭云为何如此，更不敢回。

“你你不生气了么？”她才想起昨日另外的事，为着个薄寡义的慕容冰，倒冷落了哪独自伤心的哥哥。

秦昭云低低，“月，你没有错任何事，是哥哥不称职”

齐雪满雾，以为木盒那一将他砸痴了。

秦昭云低，鼻尖有意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好像咬定天地都望不见这有违人的暧昧之景。

这亲昵，现不过浅尝辄止，却不是他在试探妹妹心意，而是他素日替人卖命，杀生不眨的事多了，从心底追求与享受循序渐的滋味。

“往后，哥哥会更敬你多为你思量你的念”

他着这些字，继而和煦地叹，齐雪耳颈间酥麻难耐。

若不是腰肢被他锁住，若不是后边受着衣料也抵不住的灼，齐雪真的会被他蒙骗，误以为是兄领悟人可贵的真理，而后全心全意地尊重着光天化日摆玉势的亲妹。

可他，分明是要把粉饰成所谓“敬重”“思量”的彻底实践。

齐雪思绪极快地，她可是不介意，不得有个净的男人给自己，还能与这用未尽的哥哥重归于好。

秦昭云却在与妹妹清醒地、苟且。

她微微偏过，想去看他。

秦昭云垂的眸顺势凝于她面庞，自然看到她描画的狰狞痕迹，眉间闪过讶异后轻蹙，随即手臂收得更。

齐雪微微勾，没由来地苦笑：“怎么？吓得不举了？”

秦昭云并不回答她，只是郑重地看着，少顷，低。

他在她的伤痕落一吻，朱砂还未，沾染些许在他，任谁来看，都会察觉须臾前发生的事。

齐雪在这吻后被了般，她的自我嘲与怀疑转瞬间都苍白无力。

而秦昭云也不满足于此，他扶着她的腰，略微施力，便让她在怀中回过，正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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