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之后，一阵敲门声传听觉。

那声音来得很轻，不急促，也不是不耐烦。更像是有人在反复确认，屋里的人，是不是还醒着。

窝在沙发中熟睡的齐诗允，突然被那阵敲门声从一片混沌梦境里拖来。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勉睁开张望，只看到客厅的灯没有关，窗帘也没拉严，暮已经退到玻璃边缘，天发灰。而自己蜷在沙发里，外没脱，手提抠掉电池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就像是被从时间里走了一段。

恍惚中，敲门声再次响起。

女人心脏猛地一缩。

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更像是一本能的预判。

…雷耀扬？

这个念现得太自然，自然到让她在一瞬间忘了现实的逻辑和她引爆的「弹」。

那男人终究还是找来了。在她彻底关闭联系、将自己藏这最后巢的几个钟之后，他是打算来兴师问罪？还是更复杂更无法控制的绪大爆发？

又或许因为自己一意孤行的复仇，为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和暗伏的危险。

他不该来，不该找到这里……可自己偏偏已经为这一刻，在心里准备了一整天。

齐诗允坐起，掀开盖在上的旧毯，环顾房间一切如常，却也透着匆忙与不安。她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抬手理了理散的发，小心翼翼走向玄关。

但在搭上门锁那一刻，她倏然停住了。

脑海里，雷耀扬站在门外的样逐渐清晰，或许是惯常的克制与冷静，是底却压着无法消化的愠怒…又或许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火冒三丈地看着她。

而她，已经好了面对的这一切准备，哪怕被他憎一辈……

齐诗允伸手，搭上门锁，但就在这一瞬间，门外传来的，却是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期过的声音——

“yoana，是我。”

“你在吗？”

低沉，稳重，没有一丝急切的迫。

女人的指尖陡然悬停，绷了整整一天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是郭城。

这名字像是一缓冲垫，兜住了她几乎要断裂的神经。现在，她终于允许自己，放所有警惕和武装。

收敛起翻涌的绪，她气，将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显然是匆匆赶来。领带松着，额发微，底有掩不住的急切和担忧，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很明显地松了一气，但他并没有越界靠近，只是低声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齐诗允怔怔地望向对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却不是轻松，而是一更的虚脱和茫然。

不是他…原来不是他。

筑的心防在这一刹那，现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裂痕。

而面对雷耀扬需要全副武装的尖锐与冷漠，在面对这个始终保持着距离却从未真正远离的旧日恋人时，那行支撑的力气，竟悄无声息地去了几分。

“…aaron？”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乍然被惊醒的的懵懂和无措：

“…先来吧。”

女人侧让开，郭城快步走来，随手关上门，隔绝了楼里可能存在的视线。

他走屋里，视线极快地扫过四周。

沙发上被翻动过而略显凌的手袋、没来得及整理的报纸、茶几上拆掉电池的手提……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确认了一件事：现在她是一个人。

门关上后，屋里骤然安静来。

齐诗允靠着玄关柜站了几秒钟，才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另一侧坐。可她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走了一半力，姿态并不狼狈，却透着一极度的消耗。

郭城的目光落回女人上，眉锁：

“我看到新闻和报纸了。一整天，铺天盖地都是雷家的事。”

“yoana，你老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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