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台风离境一路南。灰霾褪去，碧空如洗。

清湾绵延绿茵球场被蔚蓝海岬抱拥，成片草都是经过严密计算与豢养的绿，在淡普照，泛起层层顺从光泽。

空气清洌，有新修剪过的草涩香，泥土被车浇后的微腥。与市区的稠浊截然两样，海风带着锋利的咸腥味驱直，又被连绵的草坡驯服得柔和了些。

球场上人影稀疏，白小在耸的棕榈树缓缓移动。这里远离闹市喧嚣，是本港级富豪社后园，在此每一记清脆的击球声，都像是敲在权力的节拍上。

雷耀扬到的时候，雷昱明已经在了。

他着合的白polo衫和卡其休闲，正站在发球台上，动作标准地完成了一记漂亮的开球，白小球划一极准的弧线，稳稳落在远的球上。

光落在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上，镀上一层浅金，看起来完全是一位儒雅的集团掌舵人。

“大哥。”

雷耀扬走上前，声音平淡。

他今日也是一休闲打扮，尔夫装束衬得他大形愈发颀，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江湖的冷厉，与这心雕琢的悠闲环境有些格格不。

“来了。”

雷昱明转过，脸上是惯常的温和。

他放球杆，很自然地拍了拍对方手臂，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恰到好的关切：

“最近如何？看你好似清减了。”

“几好，劳烦大哥挂心。”

雷耀扬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杆，语气并无波澜。他清楚大哥这个时间约他，绝不只是为了打球。

兄弟二人并肩走在柔草上，球童远远跟在后。海风拂面，景宜人，气氛却有微妙又陌生的凝滞。

“前两日，我同几个媒界的人饭，听到风声。”

雷昱明目视前方，语气像是随提起，目光却锐留意着对方的反应：

“他们讲你同你太太…最近有不愉快？”

“分居，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雷耀扬挥杆的动作略微顿了一，随即又恢复自然。球飞了去，落尚可，但不如雷昱明那般准。

“我惹她生气，过段时间就好。”

男人轻描淡写将事态弱化，这件事他就本不想多谈。

“不是就好。”

雷昱明，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某无形的压迫：

“你知喇，雷家人，好多双在看。”

“尤其是你，份，社团那边已经是风浪尖，如果家再问题，闹大了，怕会影响爸爸留的基业…还有新宏基同九的声誉。”

中年男人稍作停顿，又补充：“我是担心你。”

这话听起来合乎理，完全是为兄和家族利益维护者的考量。雷耀扬“嗯”了一声，没再接话。他走到自己的球位，专注观察地形，准备一杆。

雷昱明在他侧驻足，继续以闲聊吻说：

“诗允个女仔几好，聪明，有能力。你当初同她一起，爸爸虽然不太满意，但我是非常支持的。不过———”

他话锋微妙一转，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豪门婚姻，不同普通人，好多事要权衡。”

“有时，边人知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最后这话像一细针，轻轻扎了一肤，带来尖利又细微的刺痛。雷耀扬抬望向对方，但大哥脸上，依旧是那副关切的神，仿佛只是于善意提醒。

“我知，我的事，我自己有分数。”

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而雷昱明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

“你一向醒目。”

“不过大哥的，总是会多考虑一步。”

他望向远延绵起伏的球，语气变得有些淡然悠远：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好有自己主意。”

“爸爸当时都好痛，讲你太倔，不似我听听话话…不过，你都算争气，就算走了另一条路，都算闯名堂。”

听对方弦外之音，雷耀扬握着球杆的指节略略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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