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他们也不知玄奘有没有把他们的话听心里，再者劝人只能劝得了，劝不了瓤，很多事都要玄奘自己想清楚，他们磨破嘴都没用。

敖烈还要劝，悟空冲他摆手，让他躺。

外传来呜咽的风声，院里的空桶被倒了，叮叮咣咣到。八戒掀起窗，外面乌云低垂，看样快要雨了，这实在算不得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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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摆手笑：“这有什么！你们不来，我家也得烧洗脸啊！老们别客气, 快快洗漱了, 到堂屋吃早饭吧！”

玄奘瞪着睛，心思烦，毫无睡意。就这样的躺着，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鸣声，天光大亮。玄奘吐气，翻个僵的肩膀，只觉得这一晚真够难捱的。

玄奘总是不敢想，若是有一天，悟空他们死了，哪怕不是因他而死，他都不知余生该怎么过……

孙悟空住他的手，“师父别想哄我们，咱们师徒相识以来同吃同住，你懂我们，我们也懂你，您是瞒不过我们的。”

玄奘便把幻境的事告诉大家，“我知那都是假的，大家选了这条路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我害怕，我怕自己会害死你们。”

悟空八戒和敖烈又说了好些贴的话安玄奘，让他放宽心，不要想太多。那都是弥勒佛为了分化他们故意使的攻心计，师父一直惦记着这事那才是上当了。

孙悟空甩了鞋坐到玄奘边，“师父说的是，每个人都有秘密，那对老夫妻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自己的事可以自己主，咱们且不去它。倒是师父你，您最近心事重重，心里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八戒熄蜡烛，师徒四个躺在炕上。

咚咚咚！

玄奘几乎一夜未眠, 悟空等人闭躺着，也未必就睡好了。清晨，东厢房的老两起床了, 悟空他们也跟着起床叠被。三个徒弟默契地不去提起昨晚的谈话, 不想给玄奘更多压力。

玄奘开门接过铜壶, 他腼腆地笑笑，“实在是不好意思，还劳烦您大清早起来烧照顾我们。”

“这就是我不愿意跟你们说这些的原因，你们是好意，好言劝我，但我心中岂能不愧？”

孙悟空嗔：“师父这么想就不对了，俺老孙的命自有自己主，便是师父也不得我！我们当初跟着师父取经，那是落魄了，被得没了办法。但取经路该怎么走，这是我们自己选的，师父千万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上。”

会脚的。”

敖烈：“是啊！您就把心事说来吧！”

八戒和敖烈跟着附和，玄奘无奈苦笑。

早餐依旧很丰盛，这回老两跟着玄奘几人一起吃。他们吃的又快又急，但碗里的饭只有浅浅的一个碗底, 几就吃没了。

“几位老醒了吗？我烧了, 几位老洗漱吧！”

敖烈最吃饭，看他们只吃那么一, 心里非常别扭。

“师父也早歇息，明天咱们还得看看这老夫妻有没有别的目的。”

李老汉尴尬地垂，勉找个借，“好像……好像不是啥好天气哈！但是天凉快，赶路的时候不晒……”

“我……”玄奘神躲闪，想编话混过去。

李老汉：“老们，我给你们准备了几个，已经满了，我家老婆起早烙饼, 装了一个布袋，你们拿着路上吃。还有啊, 我看你们好像没带什么行李，我把家里的旧衣服拾掇拾掇，装了一个包袱，都是净的，你们拿着别嫌弃，好歹能防寒保。”

八戒附和：“是啊师父！您有话别藏在心里，说来，我们帮您一起分担嘛！”

玄奘：“这连吃带拿的，怎么好意思呢！”

玄奘挤笑来，让他们安心，“我知了，莫劝了，已经很晚了，早歇息吧！”

“哎！老不要说这见外的话，不过是清粮，加上几件旧衣服，算不得什么。你们拿着东西尽早赶路，天气正好，再不走就晚了！”

“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们再多吃一嘛！若是担心不好消化, 白天多活，多去走走不就行啦！”

玄奘很给面地笑了笑，“老人家说的对，我们也急着赶路。悟空，八戒，敖烈，快吃，吃完早走。”

李老太抿嘴笑笑，“不了不了，我们已经习惯了。”

玄奘叹气，“不是我有意瞒着你们，而是这些话说来，也不能解开我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