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的人, 孙家谁也不敢得罪，听到白承奉的呵斥，忙不迭地磕：“多谢公公指, 小人铭记于心！”

裘智估计孙家后半辈用不上这些知识，于是促：“少说废话，继续讲！后来又了什么？”

孙家赶忙回忆起之后发生的事。

听了孙家的话，不免也对朱永贤的份起了疑心，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绪, 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将里面的墨狠狠泼向孙家。

墨顺着孙家的脸滴滴答答地, 染黑了他的衣襟。

“呸！呸！”孙家吐着, 试图将嘴里的墨吐净。

毕竟是沈雁林定的姨娘，孙家纵有满腔怒火, 也不敢对她动, 只能生生将这气咽了去。他额角青暴，脸铁青，中闪过一丝狠。

“狐假虎威的东西，活该！”看着孙家狼狈的样,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畅快无比。

“！”孙家再也不给留面，一声怒吼震得屋瓦片簌簌作响。

他这辈除了在沈雁林面前卑躬屈膝,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墨沾在上黏腻难忍，他一时顾不上，转冲里屋换衣服去了。

“你回室的时候，走没走？那木盒带去了吗？”赵推官迫不及待地打断孙家的叙述。

孙家苦笑：“大人，我哪知会起歹心？当时本没有半防备。”言之意，独自留在外间, 自己也没有随携带木盒。

朱永贤皱眉问：“除了这四人，还有别人来过吗？”

孙家连忙躬答：“养的老杨也来了。”

据孙家回忆，等他换好衣服来，已经离开。他正要叫丫鬟收拾屋的狼藉，却见老杨匆匆闯了来。

老杨佝偻着背，着气，脸通红，浑是汗，衣衫也被浸了大半。

孙家刚被气得不轻，此时见老杨贸然闯，不由得怪气：“呦，怎么又犯病了？大天的还揣着手炉。”

老杨低着，孙家看不清他的表，只听他轻声：“昨晚上了一夜的雨，我上疼得厉害。”

孙家知老杨有风病，懒得听他絮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来找我什么？”

老杨迟疑片刻，问：“太太什么时候回来？”

孙家虽然着沈家大小事务，可月华的行踪从来不和他待，自然不知对方何时回家。

他瞪了老杨一，冷冷：“太太的行程，也是你能打听的？”

老杨闻言，中闪过一丝失望，接着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沉默片刻后，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孙家在老爷跟前说得上话，能否替我求个，把拖欠的工钱”

孙家这才想起，月华先前代克扣老杨工钱的事。他本就是见到怂人压不住火的，见老杨畏畏缩缩的样，顿时火冒三丈。今日真是撞了邪，一个两个都来让他求！

“都叫你养成包骨了！”孙家劈盖脸骂：“没把你槽当饲料已是开恩，还敢讨工钱？”

“冤枉啊！”老杨急得直跺脚，“那几匹骏本来都是油光的，只是从山西京，一路途跋涉才掉了膘，再养些时日”

“那就等养了再说！”孙家暴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要将他撵走。

老杨如何肯走，他突然上前几步。

老杨常年与为伴，上带着重的气，加上他一路走来，浑是汗，味更是难闻。这味熏得孙家捂住鼻，从椅上了起来，连连后退。

老杨低声哀求：“孙家，我这确实急需用钱。您行行好，在老爷面前帮我说几句吧。”

孙家的表好似凶神恶煞，冷冷地瞪着他：“你家都死绝了，要钱作什么？”

老杨被这话刺得脸一白，嘴微微颤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想拉住孙家的衣袖。

孙家生怕他碰到自己，抬便是一脚。

“砰！”

老杨形不稳，狠狠撞在了桌角上，疼得他面孔扭曲，发“啊！”的一声惨叫。

老杨本来就上了年纪，这一撞又伤得不轻。他靠在桌边，半天直不起，嘴里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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