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思忖半晌，问：“你能劝皇兄让我们补考吗？”

朱永贤毫不犹豫地：“当然没问题。不过，皇兄说他午要召集大臣们商议此事。我若是当着百官的面提议，肯定不能像平时那样撒耍赖，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裘智嘴角微微上扬，朝男友招了招手，示意朱永贤靠近些，低声：“这还不容易，我教你。”

他和赵泉意学了这么久，多少也学会了些官场上的门，关键时刻，几句场面话还是能应付过去的。

午，紫宸殿，朱永鸿召集了顺天府乡试的主考官以及朝中重臣，商议贡院杀人案的后续理。话题才起了个，李通便匆匆来禀告：“陛，燕王殿来了。”

朱永鸿知弟弟去而复返，多半是为了乡试补考一事，忙命人将他请了来。

朱永贤步殿，恭敬行礼：“参见皇兄。”

朱永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免礼。”随即吩咐权：“给燕王殿看座。”

朱永贤平日里极少参与朝政，与朝臣们往不多。即便席祭祀或宴会，亦是居前列，因此大半文武不知他的相。

温今日看到朱永贤，心中不由一惊，对方正是前几日在贡院抱走裘智的那个人。

他是士，脑不笨，瞬间明白了二人的关系。再联想到赵泉意自从担任主考官后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自觉窥破皇家秘事，他顿后背发凉，连忙低，不敢再多看一。

殿中群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朱永贤一时不上话，心急如焚，听着众人七嘴八，椅上仿佛生了钉一般，坐立难安，频频向朱永鸿使。

朱永鸿见状，微微一笑，和颜悦地问：“燕王怎么看这件事？”

赵泉意心中暗暗腹诽：他能怎么看？还不是取决于裘智怎么看。

王太傅对朱永贤的颇为熟悉，知燕王一向不理政务，此刻见皇上竟向他询问意见，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奇怪，这事问朱永贤，岂不是白问？

他是朱永鸿的老师，虽是亲信，但朱永鸿实在不好意思和老师说弟弟和裘智的事，因此尚不清楚朱永贤有了个军师。

朱永贤起准备回话，朱永鸿却摆了摆手，：“坐说吧。”

朱永贤一气，回忆着裘智教他的话，缓缓开：“臣弟听说，贡院发生惨案后，有学上前查看，手相助。这些学虽险境，却仍心怀正义，实属难得。”

赵泉意看朱永贤睁着睛说瞎话，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那是去帮忙的吗？分明是去看闹的！

新任国监祭酒何敬恩与詹家有亲，一听朱永贤的话，便知他是在为考生们说话。

他急忙打断：“燕王此言差矣！那群学生不过是有好事之心，跑去围观罢了。即便有人真有心施以援手，但贡院纪律森严，考生应当谨守规矩，岂容他们肆意妄为？”

朱永贤刚才说有人刀相助，心里想着的就是裘智，一听何敬恩竟如此贬低人，瞬间破功，维持不住自己端庄的形象，拍案而起，怒声：“你胡说！”

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但裘智确实是去帮忙的。虽然未能救回死者，但他勘察了现场，确定了死亡时间和死因，尽可能在帮李尧彪找凶手。

朱永鸿轻咳一声，提醒弟弟注意仪态。

朱永贤却毫不收敛，凶地瞪了何敬恩一，理直气壮地说：“儒家五常以仁为首。圣人有云：仁，人也。孟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他对读书没兴趣，但边之人个个成章、引经据典，耳濡目染十几年，多少也学了些。再加上刚才临时抱佛脚，跟着裘智背了几句，此刻说起来倒也畅自如。

“考生们寒窗苦读，为的就是报效朝廷，抚恤黎民。若见有人倒地，却因纪律森严而怕受牵连，无动于衷，如此毫无仁之心，怎对得起圣人教导？将来官，又怎会民如？”

何敬恩原本以为朱永贤不学无术，没想到他竟能说这么一番大理，一时语，不知如何反驳。

朱永贤乘胜追击，继续：“曰：君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只顾自得失，不顾友大义，与小人有何区别？”

何敬恩被对方说得无言以对，脸涨红，半晌说不话来。

朱永贤心中暗喜，继续慷慨陈词：“为臣之，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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