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眠质量不好，一直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如果詹明蔼呼救，他肯定会听到。可昨晚，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裘智心虚地笑了笑，撒：“我听你的，以后一定时吃饭。”

他稍作停顿，随后推测：“如果凶手不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官员，而是考生，那他的号舍必然离詹明蔼不远。”

裘智清了清嗓，缓缓：“凶手肯定有某原因，必须要在昨天动手。比如，离开贡院后就杀不了詹明蔼了。或者，凶手是个变态，夜里不杀人就难受，随机挑选了一个目标手。”

裘智的心咯噔一，暗：果然来了。

一来，考生场后多在号舍附近活动，凶手若是离得太远，无从得知詹明蔼坐在哪。

裘智沉思片刻，摇：“也不一定，夜里大家都困了，巡逻的人打不起神，多半是糊一。要不然，尸也不会等到天亮才被发现。”

裘智继续分析：“第二个疑是，凶手为什么要在考场动手？詹明蔼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寒窗苦读十数载，谁不盼着金榜题名、跨游街？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才值得在考场上杀人？”

虽然夜间的考场巡查没有白天那么严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士兵巡逻。凶手若是被抓，不仅前途尽毁，连命都可能不保。

虽然凶手留了‘有辱斯文’四个字，但这并不代表他和詹明蔼有仇。也许凶手知詹明蔼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制造寻仇的假象。

朱永贤毕竟是王爷，李尧彪见他动了真怒，吓得立刻从椅上站了起来，低垂手而立，不敢再声。

李尧彪又嘱咐了裘智几句，让他好好养病，然后才将话题转到案上：“听说你今天给詹明蔼验尸了，有什么特殊发现吗？”

朱永贤恍然大悟，话：“所以凶手必须在一刻钟完成往返和杀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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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李尧彪，语气森冷：“李尧彪，你今天来到底是什么的？是来探病，还是来审案的？”

裘智看他的担忧，安：“我大概计算过时间，巡查的官兵每隔一刻钟会巡视一次。”

李尧彪追问：“你的意思是？”

裘智沉思片刻，缓缓摇：“死因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割。但凶的刃极细，锋利异常，肯定不是普通的刀剑。”割案他理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可能判断错。

李尧彪闻言，不由面苦。如果是寻仇，还能锁定嫌疑人；但如果是随机杀人，贡院里四五千人，他该如何找凶手？

李尧彪将这一记在心里，颔首：“我明天问问其他学，看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在椅上坐，关切：“太医怎么说，病得严重吗？”

二来，巡逻官兵夜间巡查不严，如果凶手作案后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号舍，而是暂时藏于詹明蔼的号舍，可以避过巡逻，所以不一定要在一刻钟完成所有的事，但拖得太久也不现实。

两人婚期在即，裘智最近都不敢撩拨朱永贤，生怕新婚之夜被他报复回来，这些日一直表现得十分乖巧。

裘智整理了一思绪，继续：“其实有好几我想不通。首先，詹明蔼就算睡着了，凶手他的号舍，他难一觉都没有吗？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没有发半声响？”

考场上严禁携带利刃，巡逻官兵所持的大刀、矛，与凶的特征不符。即便是官员考场也要经过严格的搜，本无法夹带凶。凶手究竟是如何拿到凶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裘智。

，泛着青黑，虽然还是一脸病容，但状态比上午好了不少。

朱永贤在一旁幽幽叹了气，嘴：“太医还说了，要时吃饭，不能饿着。”

裘智随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休息得不好，夜里受了风寒，休息几日就好了。”

李尧彪心里默算了一时间，已经有了大概的范围。他抬看向裘智，语气听似随意，却透着几分试探：“听说你和詹明蔼也有过冲突？”

裘智还没来得及开，朱永贤的脸已经沉来，接着便听到“啪”地一声，他怒气冲冲地抬手扫翻了桌上的茶杯，茶四溅，瓷片碎了一地。

李尧彪见裘智双眉锁，凝神苦思，急忙劝：“你现在不好，别太劳神了。你把想不通的疑说来，我们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