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脸上愕然之，慨：“哑仆心思沉，又极有耐心。为了杀灯笼张，居然布局了十多年。”

李尧彪自从知灯笼张有过妻，就一直怀疑二人的关系。如今听裘智这么一说，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裘智不清楚哑仆当年是如何说服灯笼张同意她的假死计划，并改换份继续与他搭档行骗的。不过，以哑仆的聪明才智，能想这么多天衣无的骗局，忽悠一个灯笼张自然不在话。

众人随后走访了三人家，询问了当年的一些诈骗案的细节，但觉这些案都不太符合灯笼张的作案手法。最后，他们来到了萧公爷的府邸。

现任萧公爷约莫五十，爵位是祖上传来的。上任老公爵萧震远年近八十，年事已，早已搬到东跨院颐养天年了。

萧家的诈骗案发生在五十年前, 那时萧公爷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童。裘智打量了对方几，觉他不像是了解的人，于是给李尧彪递了个。

李尧彪心领神会, 沉声：“还请公爷派人带路，我们有要事需面见老公爷。”

萧家虽贵为公爵，但李家同为勋贵世家，品级相差无几。李尧彪本就不怵萧家，何况他此次是奉皇命而来, 言谈间自带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公爷本就对皇城司的突然造访心生不安，再看到朱永贤坐在一旁, 明显是来给李尧彪撑腰的, 更是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家丁带他们去东跨院见父亲。

萧震远年事已, 骨早已不如从前, 整日缠绵病榻，但神智依旧清明。听到小厮的禀报，他急忙命人将自己扶起，换了衣服, 颤巍巍地走到院门迎接。

见到朱永贤，萧震远拄着拐杖，艰难地屈膝行礼：“参见燕王殿。”

朱永贤微微抬手, 语气温和：“老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吧。”

小厮连忙上前将萧震远扶起。

几人了屋，分宾主坐定。

李尧彪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萧震远上扫过。见他鹤发，形佝偻，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但睛依旧炯炯有神，显然神智尚在，还能回话。

萧震远拱手笑：“不知殿和李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赐教？”

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燕王和皇城司一同登门的，绝非小事。他远离朝堂这么多年，自问没有把柄落在他人手中，但此刻心中仍是七上八，只是面上自镇定。

李尧彪不同他绕弯，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和老大人了解一五十年前的那桩诈骗案。”

萧震远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回忆许久，才终于想起李尧彪所指何事。他脸上诧异之，不解：“这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又问起？”

五十年前那场骗局令他损失惨重，官府后来虽抓了几个小贼，让他指认，却都不是那伙骗。如今五十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抱希望，没想到今日皇城司的人竟会为此案登门。

李尧彪只是睨了他一，大金刀地坐在椅上，并不开。

萧震远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不敢再问，只得如实讲述起当年的旧事。

年轻时，萧震远喜好冶游，多有亏损，因此迷恋上了炼丹修仙，请了几位士到府中，与自己一同炼丹调养。

其中一位名叫诚定真人的士，母亲病重，需赶回老家探望，于是辞去了萧家的差事。临行前，他推荐了自己的师弟广堂来府上接替。

在来萧府的路上，裘智已经听李尧彪大概讲述过了案。诚定真人是被骗收买，亦或他们本就是同伙，裘智不得而知，但广堂绝对是骗无疑。此刻听到萧震远提起广堂这个名字，裘智细细一品，不禁觉得好笑。

朱永贤看裘智笑得开心，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有趣，说来让我也乐乐。”

裘智侧过，对着朱永贤的耳朵轻声解释：“广堂，不就是‘逛堂’吗？这名字分明是在讽刺他好呢。”

朱永贤恍然大悟，原来是谐音梗，鄙夷：“活该，谁叫他修不正。”

他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拍了拍脯，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我的人品可是杠杠的，绝不会搞这些七八糟的事。”

萧震远上了年纪，耳背得厉害，听不清裘智和朱永贤在说些什么，但从两人的神中也能猜几分端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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