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鸿一向喜怒不形于，嬉笑怒骂收放自如，但听完黄承奉的讲述，气得面铁青，浑发颤，过了许久才冷静来。

黄承奉是燕王府的人，既生背主之心，朱永鸿本想当即赐死，现在见对方识趣，不介意多留他几日。借他的手理了裘智，再把他送去延福任由弟弟置，让朱永贤气，以免伤了他们兄弟的。

朱永鸿略一思忖，瞬间有了对策。决定暂时兵不动，待朱永贤回京后，让李尧彪调虎离山，拖住了弟弟，自己趁机诛杀裘智。等朱永贤回后，一切尘埃落定。

弟弟的脾气虽然有些倔，但木已成舟，估计闹过几日也就罢了。

李尧彪从西山回京，朱永鸿听他汇报完庄家的案，屏退外臣，单独留了李尧彪。

李尧彪知朱永贤与裘智关系匪浅，有意为二人遮掩，是以汇报案时绝不提裘智的表现，生怕引起圣上的注意。

朱永鸿指尖轻过案桌，拨着茶杯的杯盖，轻轻一扣，发清脆声响，李尧彪的心也随之一颤。

“燕王一切都好？”朱永鸿淡笑问。

李尧彪心里发，作镇定，掩住心中的慌，躬：“王爷尚好。”

朱永鸿不动声，似是随意地问：“听说他边有个叫裘智的秀才？”

李尧彪一听便知，当今已经清楚了裘智和朱永贤的事。朱永贤是圣人心尖上的人，肯定不会被罚，裘智怕是要难逃一劫了。

他心中又惊又惧，面上却不显分毫，既然之前并未主动提及此事，现在更不敢说自己知二人的关系，只能着撒谎：“微臣见过他一次，此人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朱永鸿扫了李尧彪一，看不透他心中所想。他是李尧虎的弟弟，朱永鸿不愿究，只冷冷地评价了裘智一句：“只怕是太过聪明了。”

李尧彪不是没良心的人，顺郡王以及庄家的案能这么快侦破，全赖裘智的协助。可如今皇帝已经知了对方的存在，自己无法再帮着遮掩，只能心里替他默哀三秒了。

腊月，朱永鸿安排妥当，齐王天天在府中办丧事，李尧彪则奉命守在城中，等候朱永贤回京。

齐王好办丧事不假，只是腊月办事太不吉利了，但胳膊拧不过大。皇上有命，别说腊月里殡了，便是要他当场服毒，他也只能照办。

李尧彪接了这个差事，心中亦是叫苦不迭。朱永贤对裘智用至，他知真相后，怕是这辈都不会放过自己了。然而皇命不可违 ，先把前这关过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王仲先写完联，放笔，端详片刻，自觉笔势矫若惊龙，行云，不禁暗自得意，心想自己果然有颜柳之才。

“遒劲有力，铁画银钩。”一旁的潘文由衷赞。

王仲先腼腆一笑。

裘智和朱永贤去了西山，王仲先自知二人再无可能，于是接受了潘文的建议，试着与他相，若是能培养来，也算一段良缘了。

潘文打算明年场考举人，乡试在京中举行，因此和王仲先一起京，搬了对方家中，读书学习。

平心而论，潘文在对待学问上比裘智要认真，相更为秀，对王仲先的朋友亦十分，贴周到。若说王仲先对他全无心动，那是假的，可始终觉得差了什么。

“嘻嘻。”窗外传来一声笑：“果然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二人听这声音十分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王仲先推开窗，看到鱼青俏生生地站在院中的枯树上，嘴角笑，目光戏谑。

王仲先知他是在取笑自己与潘文，不由脸上一红，嗫嚅得说不话来。

潘文笑：“鱼姑娘，屋外天寒地冻，你快屋来和和。”

裘智从未曾向旁人提起鱼青男扮女装之事，是以潘文和王仲先至今仍将他当作女。

鱼青收起玩笑之，问王仲先：“我大哥给你的瓷瓶还在吗？”

王仲先一听便知，鱼青说的是燕赤霞给他的救命灵药，连连：“在呢，还在呢。”

燕赤霞虽然嘴上说着时机到了，自会知晓，但他看王仲先呆呆脑的样，还是不放心，特意派鱼青来提醒他。

潘文听王仲先提过此事，又见鱼青双眉蹙，顿觉不安，忙追问：“裘智事了吗？”

鱼青脸上闪过一丝忧，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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