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着又查看了西厢房与正房，里面的状态与东厢房大同小异。每一间屋都杂不堪，透隐秘与压抑的气息。

裘智不是喜没苦吃的人，他站在窗前，借着光，仔细打量屋形。屋中积了厚厚的灰，极为凌，地上满目狼藉。

李尧彪嘴上说得恭敬，实则对裘智的表现并无期待, 不过是想借机支开对方罢了。

李尧彪略一沉, 忽然想起顺天府的人曾提过，裘智似乎对验尸颇兴趣。而且他刚才盯着尸骨研究了许久，又上手把玩, 并未显半惧意。

裘智虽然没看清室的细节，但可以肯定庄在这个院的使用上没有说谎。屋灰尘厚重，显然荒废已久。

他这些日算是看明白了，裘智说去哪，朱永贤就去哪，只要裘智不走，朱永贤绝对不会走。

朱永贤看着屋的惨状，联想到先前裘智对庄的质问，他心底隐隐升起一丝寒意，倒了一凉气，低声问：“这地方…是用来关押犯人的？”

裘智微微颔首，然后和朱永贤不不慢地往外走去。尸白骨化得如此彻底，至少已经死了三四年，验尸的事不急于一时。

朱永贤探瞧了几，迟疑：“这好像是西山的景？”

朱永贤见状，忙拽住他的袖，将他拉了来。

裘智走几步，忽然停脚步，回看着李尧彪, 问：“楚安公一脉传承至今，可曾现过什么反常举动吗？比如”他斟酌了一用词，“比如行为癫狂之类的？”

李尧彪却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他们皇城司的老仵作都不敢贸然判断尸骨的别，裘智不过是一介书生，怎么能一就能分辨来？

李尧彪暗自松了气，好在裘智好说话，不然这两位祖宗留在这儿，有自己疼的了。

朱永贤却把李尧彪的话当了真, 顿时直了腰板，满脸骄傲地说：“没错！我跟你说, 他就是大学霸, 大国手转世，没有理不了的尸！”

别，可尸骨错堆叠，一时难以找到，便拾起颌骨观察起来。

裘智刚踏东厢房，便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几乎不过气来。

床单、被褥被撕得破烂不堪，桌椅东倒西歪，散一地。墙上隐约可见砸痕，窗框亦裂开了隙，陈旧的血迹斑驳其间，霉味与腐败的气息织，令人忍不住掩鼻。

远，李尧彪看裘智拉着朱永贤在院里四晃悠，急得太突突直。朱永贤份尊贵，皇城司的人不敢当着他的面放开手脚搜证，行事畏首畏尾，不如往常自如。

裘智被他夸得面红耳赤，轻咳一声，轻轻拽了拽朱永贤的衣袖, 示意他少说两句，随后对李尧彪：“我跟着仵作去看看。”

如果是正常住人，就算废弃已久，也不会这般凌。明显有人在屋打砸，而且从来没人收拾过。

朱永贤十分信任裘智，毫不犹豫地拍拍他的肩：“你的判断肯定不会错，就是一男一女。”

裘智沉默片刻，：“就算是犯人，也不愿意住在这么脏的环境里吧。”

朱永贤打开窗，向裘智说：“就在外面看看吧，里面灰太大，去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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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他上前一步，抱拳：“听闻裘贤弟天纵奇才，擅验尸。如今县衙与皇城司的仵作都到了，若得贤弟相助, 必能事半功倍。”

李尧彪思索良久，最终摇：“从未听说。”

皇城司的衙役上前收敛骸骨，裘智起闪到一旁，见衙役们的作还算专业，便在院走动，看看能否找到有其他价值的线索。庄家将此封锁，肯定是为了隐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比对片刻，缓缓开：“初步判断，死者是一男一女，不过后期尸检有可能会推翻这个结论。至于死因以及其他线索，需要详细尸检后才能发现。”

男的颌骨整较为大、厚重，颌角区角度偏小。而女的颌骨，骨质较轻，颌角区角度偏大（注1）。

他对现场勘查并不在行，不如去验尸, 说不定能发现更有价值的线索。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摇，叹：“造孽。”

二人路过庄的院，只见皇城司的人正抬着一箱箱赃来。裘智扫了一，见箱中多是书画，随手一卷，展开一瞧，画卷中远山峦层叠起伏，近碧草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