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贤看向裘智，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同意：“你快着，别磨磨叽叽的。刚才就是等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我们才来院的。”

庄一连迭声：“草民知了。”

几人回到前厅，屋已有四五个小厮候着。裘智心中虽有疑虑，却不好当着庄家的人挑明，便随意找了个话题，与众人闲谈。

过了许久，朱永贤都等得不耐烦了，田渔才跟在庄后来到前厅。二人向朱永贤行了四拜大礼，称千岁。

裘智注意到田渔走路一瘸一拐，跪时的动作也显得不自然，温声问：“田夫人的伤还未痊愈？那天咬伤夫人的蛇可是有毒？”

田渔以袖遮面，羞回：“多谢公垂问。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伤势并无大碍，所幸并非毒蛇咬伤，再几日药膏便可痊愈。”

裘智微微挑眉，心生疑惑。自己查看过田渔的伤，确实不严重，如果没有中毒，即便上的伤没有完全愈合，但走路应该无碍了，怎么依然行动不便呢。

田渔被裘智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自在，羞得面红耳赤，低不敢多言。庄见状，膝行几步，挡在田渔面前。

李尧彪见裘智的注意力都放在田渔上，轻咳一声，打断了裘智的提问，转而问庄：“庄二爷可曾娶妻？咱们既是通家之好，妻妾无须避讳，何不请二夫人来一见？”

李尧彪脸厚，二次见面，便将二人称作“通家之好”。庄知他是皇城司的人，心十分害怕，不敢驳斥，只能苦笑一声，勉认这个说法。

裘智受现代思想影响，潜意识里不会关注对方的婚姻状态，既然庄没提，便默认他尚未婚。刻听李尧彪一问，才陡然醒悟，在古代结婚姻乃人生大事，庄四十好几的人了，肯定已有妻室。

庄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年少时曾娶过一房妻室，因犯七之条，便将她遣回娘家另嫁，自此未再续娶。”

李尧彪耐人寻味地一笑，不再追问。他此行不是为了调查庄的家况，对方既言前妻因过被，便不好再继续盘问了。若真要调查，官府黄册里都有记载，比听他继续编瞎话要靠谱。

裘智看向田渔，问：“庄大爷前些日不是来信说他要回家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田渔听他提及丈夫，脸上几分柔，角笑：“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想来这几日就会到了。”

裘智神一振，满脸向往之，兴奋：“庄大爷乃一代大儒，晚辈久仰大名，待他归来，定要亲自登门拜谒，聆听教诲。”

邓指挥使接过话茬，笑：“庄大爷文名远播，听闻其书法笔力遒劲，直追颜公。在斗胆，想借家书一观，以饱福，领略其文采风华。”

此言一，厅气氛越发微妙。庄舟留在庄家的墨宝无数，邓指挥使指明要看家书，意图不言而喻。

田渔略作沉，并未推辞，而是轻声：“家书收在房中，我去取来。”说着，挣扎着想要起。

她本就伤未愈，又在地上跪了半天，血不畅，起时脚一，险些摔倒。庄见状，心中一，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田渔。

朱永贤未曾赐座，庄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张：“小心些，别摔了。”

田渔嗔怪地瞪了他一，微微用力，羞赧地回手。

庄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一时手足无措。好一会儿，他才稳住心神：“嫂嫂脚不便，还是我去取信吧。”

田渔腼腆一笑：“有劳叔叔了。”

裘智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弥漫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暧昧气息。

庄不放心地看了田渔几，李尧彪见状，戏谑：“庄二爷放心，我们不会吃了你嫂的。”

庄听对方话中讽刺之意，又关切地看了田渔一，随后快步往后院去了

裘智环顾四周，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我前些日遇到你家的护卫，好像叫什么楚衍的。他人呢？”

田渔神微微一滞，随即颜笑：“这孩天天练武，练得满臭汗。这几日天气转凉，不巧受了风寒，躺在床上养病呢。等他痊愈了，我让他去给王爷请安。”

朱永贤对楚衍毫无兴趣，不过这话题是裘智起的，于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随意应：“不急，让他好生歇息，养好了再来请安。”

田渔忙替楚衍谢过朱永贤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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